她话说的虽轻松畅快,但那粉衣裙已经烂成一条一条,差点遮不住她那娇艳的身躯。
还有她那想逃跑的动作可是鬼鬼祟祟的,一点都不敞亮。
赵夷容不用想也能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就连那天天被她梳的顺亮的头发都蓬的跟鸡窝一样。
手脚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绳索给捆住,她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那颗跳动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座大山给死死压住,想喘一口气,都要费她的老命。
这种种异常都让她感到恐慌,瓷瓶里的阳气已经所剩不多,要是再多待一刻,她的人形不止维持不住,以后也恐怕再难幻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临走前,她还不忘朝躲在角落的帅帅和紫紫急速道:“你们两个告诉希彦,那两张头皮上浓黑稠密的头发是我千挑万选送给他的。还有,这一关,老娘不抗了,让他自己上吧!”
丢下这句话,不等能昌远摸出黄纸符她就一溜烟的消失在桃树林中。
在她消失的一瞬,那些桃树和青桃连同躲在角落的两妖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脚下的树和路一下子变成了官道的模样。
定羽诧异万分,这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她的幻觉?
“你们看这树上怎么有一段段的桃树枝?”女将军指着刚才那一片桃花林消失的地方惊道。
定羽走近一看,果然不假,这一片杨树、楝树、桐木树上的枝杈或者树根处都有一段小腿高的桃树枝条。
那些桃树枝条上还长着细长的桃树叶,只不过叶子不怎么水灵,有些蔫。
“还真的是!”要是没有这些桃树枝条,定羽一定以为又是幻梦一场。
看这边没有什么危险,那些四处躲避的难民、捕快和官兵们才敢往能昌远跟前凑。
“能道长,你是怎么把女妖打败的?”宁去非快跑两步,第一个跑到能昌远跟前欢喜不已。
能昌远还没回答,另一个好奇的声音又传到耳边,“是啊,道长,要不是你把女妖打跑了,我们大家谁都躲不过这一劫啊!”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入官道之前女将军就算丢命也要护住的王伯伯。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贫道应该做的事,各位不必放在心上。”感受到大家的热情,能昌远谦逊回礼。
“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感谢声,让能昌远受宠若惊的慌忙躲开。
甄留过拨开人群走过来,拱手道:“多谢道长刚才出手相救,只是本督军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请教道长。”
“甄督军请讲!”能昌远将别在腰间的拂尘抽出握在手上,随意搭在手臂之上。
“刚才那女妖甚是厉害,她从桃花中出现,逃跑之后,那大片大片的桃花又同时消失,你说这女妖会不会是桃花变的?”
不等能昌远说什么,王伯伯开口补充,“还真可能是,不然那些树下怎么都放着桃树枝。”
大家都纷纷猜测,有的说是草妖,有的说是杨树妖,还有的说楝树妖、柳树妖等等。
一时间,只要大家能用肉眼看到的植物,统统都被猜测了一遍。
虽然心中已有推断,但面对这么多的奇思异想,能昌远只能报以微笑。
在这么枯燥的官道,心中保持点有意思的猜测还是比较好的,他觉得。
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的包嘉参也忍不住猜一嘴,“你们怎么都说是地上长的妖,而不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呢?”
“因为她穿的衣服是粉色的呀,你见过什么鸟虫是粉色的吗?”一个官兵反问道。
包嘉参拧眉思索,他好像还真没有见过粉红色的鸟虫,既然猜不对,他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离开人群,朝着定羽和女将军所在的树林走去,远远的就喊, “头儿,这官道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要不咱随便找个理由打道回府吧。”
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包嘉参竟然也怕了,可想而知官道上的这些妖是有多么的令人恐惧。
定羽也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也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了查一个人的命案,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值得吗?
值!应该值,也必须值!
她此次冒着欺君之罪来官道查案,不仅是保家族性命,还要找失踪的兄长。
抱着私心,她愿意冒这个险,就是苦了这些捕快兄弟们。
如果现在放他们回去,依照皇帝陛下那违抗旨意就砍人脑袋的嗜好,就算回到州衙他们也逃不脱一死。
可皇帝陛下的旨意,没有人可以违抗, “圣意难违啊!”定羽叹口无奈之气。
一句圣意难为,让刚刚一心想要回家的包嘉参立刻偃旗息鼓。
是啊,违抗圣意可是要杀头的,与其被治罪,还不如在官道闯一闯,就算死在官道,最起码不会连累家人,说不定到时候朝廷发发善心还会给他的家人一点死亡补助。
哎!进退两难,结局都少不了一死,要是他一路小心仔细,再加上有道长的加持是不是就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