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兄!”她失声尖叫,宁去非是她带来的,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事。
她把阵秋扶到一旁的空地上,“乐正将军,你等一下,我去救个人就来。”
丢下这句话她就冲宁去非跑去,蟒皮剑已攥在手中,近至宁去非跟前,她抬起的剑凝固在半空。
这烟雾朦胧的粉红缭绕,远看是一根粗大绵绵的绳子,近看却是一团不断漂浮的看得见摸不着的粉色雾气。
她这要是一剑下去,岂不是得砍伤宁去非的胳膊。
她深吸一口气,吹去他肩膀上附着的烟雾,谁知一口气下去,那烟雾如固化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横过剑,以剑做锯,手中稳住力道,一点点切上那粉色烟雾,刀轻而易举的没入其中,刀刃下一刻撞上一个肩膀。
担心误伤宁去非,她不得不抽出剑来。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又据不断的烟雾绳索,让定羽束手无策。
越是没有办法破局,她心里就越是焦躁,手中的蟒皮蛇剑半举着,一时间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陷入危险之境,她却无法施救,胸口那股鼓囊气越团越大。
有气无处撒的她,背过手一剑砍向身后的那棵手腕粗的桃树上。
“咔嚓”桃树被她拦腰斩断,桃花也被震落一地,一阵风卷地而起,桃花瓣三三两两的被卷入空中。
飘飘摇摇的桃花瓣落在裹住宁去非的粉色烟雾绳索上,粉色烟雾绳索像是遭受到了强大的钝力捶打,颤抖个不停。
成团的粉色烟雾如同被驱赶的野兽,一哄而散。
重获自由的宁去非不躲不逃,他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不止是宁去非,其他被粉色烟雾困住的人,也都获得了新生,但定羽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跟宁去非都如出一辙的木讷、呆滞。
女将军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似是不肯屈服于大地,一只手死死按着地面,怎么也不肯倒下。
目堵这一切的赵夷容脸色并不比那些人好多少,她收起瓷瓶,心中正纳闷,这个捕头究竟是何出身,竟知道用桃花克制她的吸阳法阵!
短暂心惊之后,她开始懊恼之前怎么没有解决实虚相克的这个隐藏的漏洞。
她换桃花为虚,催动粉色烟雾吸取人类的阳气为实,实虚之间不能相容,这个一直被她视为不起眼的小问题,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破她法阵的最大利器。
唉!她就此下定决心,以后一旦遇到什么隐藏的风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解除,绝不允许再像今天一样,留下任何破解的漏子。
她扫眼周围一片片的筒麻,心下冷笑,就算这些人都解除了她的粉色烟雾束缚又能怎样?
阳气吸了一半,也足够交差了,等下不如直接取了他们性命,只不过过程就没有刚才计划里的那么精彩了而已。
她的原计划本来是吸取完这些人的阳气之后,再收紧粉色烟雾,给他们来个五马分尸的。
这样既能毫不费力的将人杀掉,还省去了再分解尸体的麻烦,可谓是一举两得!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赵夷容也不是那种要求十分完美的人,只要达到最后的目的即可,至于过程嘛,不是很重要。
心中有了主意,她快走几步奔到倒地的女将军跟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威胁众人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按照百家姓的顺序排好队列,要快!不然我就杀了她!”
赵夷容低头瞅一眼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将军,紧扣在她脖颈上的手稍微松一个缝隙。
这人还有用,不能真的掐死了。
乐正阵秋不知道这个赵夷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想开口阻止,但无奈脖子上禁锢着一只手,她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来。
那些呆在地上的人此刻活跃了起来,他们乖乖的按照赵夷容的要求,自觉的排成队列。
由于姓氏较多,所以队列就拉的很宽,再宽下去就要穿出桃花林,赵夷容等的不耐烦,大吼一声,“王姓之后的都站在一列。”
宁去非挪到最后的那一列里,定羽一开始站着没动,直到赵夷容怒瞪着她,威胁的收紧手上的力道,掐的女将军直翻白眼。
吓了一跳的定羽赶紧跑到宁去非身后,见赵夷容松开女将军脖子上的手,她松一口气。
定羽左右前后站着的都是面容呆板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左瞧右看的像个摇头晃脑的拨浪鼓。
赵夷容的视线从最前列一直后转,最后落在定羽的身上,还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她突然就发现,赵夷容之所以掐住女将军的脖子并不是威胁那些面无表情的难民、官兵和捕快,而意在威胁她——这个“男捕头”。
刻意被针对,让定羽非常不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可值得被威胁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