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靠东北面朝西南,貌似是朝赵夷容去的。
但随着那两个人影不断的前进,定羽推翻刚才自己的结论,这两个人靠近的地方分明是从右侧数的第二排靠前的桌子。
那张桌子上都坐着什么人?
她探究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直到一记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乐正阵秋?
这个女将军还真混到难民桌去吃喝了!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难民该不会是去杀女将军的吧?
不可能!
乐正阵秋在入官道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难民闯出一道生路来。
这样的救命恩情,难民应该不会恩将仇报。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这两个难民和这桌上的某个难民有仇,趁此机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灭口。
她这么推测的空隙那两个人已经靠近了女将军。
不是吧,推测又失误?
女将军于她有救命之恩,她未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救人。
她站在最后面,就算冲到最前面也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个空挡但愿乐正阵秋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当两把弯月匕首双双刺向已站起的女将军时,女将军好歹是打过仗的,反应很快的一手抓一个酒碗就朝着匕首迎击上去。
“咔嚓”两个酒碗的碗底被两把匕首戳烂,碎片砸上桌子,碗中的酒渍有一滴迸溅进乐正阵秋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内嘴唇上。
准备反击的她手脚猝然没了力气,胸膛一酸就软塌塌的禿溜到凳子上,脑袋一沉,就趴在了桌子上。
那两个人趁势举起匕首往她的后背刺去。
这一番功夫,定羽已经冲过来在阵秋跟前站定。
她手中蟒皮蛇剑化作闪电般的蛇信,一个凌空就精准无误的卷上那即将刺进女将军后背的匕首。
继而她自地上一跃而起,一个连环踢将两个偷袭的难民给双双踹翻在地。
她一手蟒皮蛇剑,一手从女将军手中夺过袖箭,同时对准两个抱着肚子满地打滚的难民,厉声质问:“乐正将军为了你们这些难民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可你们两个却恩将仇报,还有没有点人性?”
看热闹的赵夷容拾步走来,她饶有兴致的围着那两个难民转了一圈,一双眼睛自两个难民身上从下到上的看了一遍,眼眸忽地一亮,嘴角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距离一步之远,定羽表面上是在盯着地上的两个难民,其实她也一直在用余光注视着赵夷容。
尤其刚才赵夷容眼眸精光乍现的瞬间,她发现赵夷容所看的方向——是那两个难民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难民的黑发里难道藏着什么定羽没发现的宝贝吗?
心里怀疑,手上也不闲着,她用蟒皮蛇剑挑起一个眼泡浮肿,唇薄如纸难民的黑发。
那黑发上灰蒙蒙的,除了一层尘土之外就剩厚厚的一层脑油了。
定羽嫌恶的瞥开眼,查看另一个三角眼青蛙大嘴难民的黑发,跟上一个一样,头发上除了污垢还是污垢。
她皱皱眉,这两个人长的也有些面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的事,她先不去管,那赵夷容刚才看到的除了黑发到底还有什么?
这些先暂搁一边,当务之急还是先审问一下这两个难民的杀人动机。
“快说,你们为何要刺杀乐正将军?是有私仇,还是受人指使?”定羽冷下脸色,声音低沉又严肃。
两难民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不说话没关系,反正定羽从兄长那里学会了不少审问犯人的法子,她不介意拿这两个人试试手。
不光不介意,她心底还生出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理论终于得以实践的学生,忍不住的欢欣鼓舞。
兄长说过,那些皮鞭木棍之类的刑罚过于低级,只能伤及犯人皮肉,不能触及他们的心灵。
怎么才能触及他们的心灵深处呢,一是辣椒面,二是辣椒水,三是辣椒油,四么……
她尤记得兄长教她时神秘一笑,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神气的说道:“只要这三招用好了,保准没有不张口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