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去非斜眼嗤笑,“烂桃花一大堆的人,还敢在此大言不惭,也不怕污了表妹的耳朵!”
搬雳弯唇斜痞痞的笑意逐渐放大,“表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没有婆媳矛盾,也没有厚颜无耻纳小妾的丈夫,那么……我自愿入赘将军府为上门女婿,让羽儿安安心心的住在自己家里,跟她的父母享受天伦之乐,你们……敢么?”
“人不要脸就能天下无敌!”亚奇扪心自问,他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况且人穷不能志短,怎能入赘将军府?
刚才出的那口恶气又被堵了回来,他上下牙磨的咯吱响,“算你狠!”
“此言差矣,女子大了就要离家,还留在娘家生活,会被人笑话的!”宁去非从侧面劝说。
在他看来入赘一词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定羽倒觉得搬雳说的办法可行,女子只有留在父母身边才可以一直做那个无忧无虑还被万千宠爱的小女孩!
但她要招的赘婿肯定不能是三表哥这样的人!
大哥甄留过有不同意见,“女子大了就要离家,那是穷人的死板守旧,我们将军府家大业大,就是养我妹妹三五辈子都不在话下,又何必嫁出去平白无故的受他人之气!”
“大哥说的极是,就算妹妹和离之后不招赘婿,我们这两个做兄长的也自会护佑她一生平安顺遂!”
二哥包嘉参感人肺腑的言语让定羽鼻子发酸,她的兄长贯丘定风也说过这样的话。
想起失踪多日的兄长,她心中一阵酸涩。
不行,不能再做梦了,她得赶紧醒来去查案,只有查明案子走向,才能推出兄长的下落。
她两指掐上胳膊用力拧一把,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疼,是不是她这两天赶路过累再加上担忧兄长安危心神俱疲,才睡这么沉的?
片刻走神之后,她瞧瞧脸色阴沉的阵秋,想说:你掐我一把试试。
嘴巴张开她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另想办法。
左右寻找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围着她转的两个兄长和表忠心的三个表哥,此刻正色眯眯的往亭台下那弹奏琵琶一展歌喉的美人靠拢过去。
美人左侧的檀木案几上有纸笔,定羽跟在兄长身后,悄摸摸地拿走纸笔。
接着快步来到阵秋跟前,摊纸在地,写下四个娟秀小字:打我一下。
她放下笔,贴近阵秋,并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她见阵秋迟疑抬头,眼角里还混杂着刚才那羞愤耻辱之色。
定羽一想也对,刚才那几个表哥言语之间本就是对他的刻意羞辱。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阵秋那修长的大手高高举起,对着定羽的脸落下去。
打人不打脸,你就不能换个地方?
刚才也怪她没写清楚,应该再加上个括号,里面写上除脸之外四个大字的。
算了,在梦里打脸就打脸吧,只要把她打醒就行!
定羽闭上眼,等着火辣辣的疼痛降临,可落在脸上的掌风怎突然就温热了起来?
她倏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眼睫毛贴上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一只大手覆在她左侧脸颊轻轻摩挲,鼻前是他男人气息的有力呼吸。
他的脸几乎贴上她的,靠这么近?他要干嘛?
定羽下意识的想躲。
只是她的脸刚后挪一分就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脑勺,唇上一软,炙热的触感惊的她浑身一个哆嗦。
惊慌失措的她被他霸道的撬开双唇,那只手从她的后脑勺游走到脸颊,最后扣上她的下巴。
他灼热的双唇疯狂吞噬着属于她的稀薄空气,舌尖热浪般卷起她的舌,堵住她喉咙的呼吸。
挣扎不开,定羽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用鼻子换气。
与此同时,她迷离的左眼前略过一只大手,一个呼吸之后,她唯一能呼吸的鼻孔被两个手指给死死捏住。
嘴巴被牢牢堵上,下巴又被禁锢,鼻孔也被捏死,窒息的感觉如一把无情的手罩上她的四肢百骸。
梦里的阵秋是要当众以这种亲密的方式谋杀她吗?
她不是只让他打自己一下吗?
他到底是有多恨她,才会把打一下,升级为光天化日下的甜蜜杀戮!
眼前炫黑一片,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了,梦里的她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就此醒来?
定羽放弃了挣扎,坦然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孱弱的心跳渐渐停止跳动,就算是在梦里也真实到让她窒息和周遭尽是黑暗的恐惧。
濒临死亡,希望尽快挣脱梦境的她背后骤然一疼,那鼻孔上的手指、下巴上紧扣的大掌、堵住她呼吸的双唇、还有那温热的胸膛都戛然褪去。
身体本能的连连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她眼前有了光明。
手掌被人握住,耳侧一声低呼,“不好,有麻烦!”
她刚恢复清明的眼看到阵秋将她拉入怀中,警惕着周围的人。
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兄弟们,把这几个富家公子都给我绑起来换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