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羽心惊,她就只是在将军府门前站站而已,这守卫就不由分说的提刀就来砍她,就跟他家的门前地是用金子铺就的一样!
“大小姐别怕,我来断后!”
定羽吓一跳,这个护卫一手举起大刀对准她的身后,一边朝她颔首施礼,眼睛里是满满的保护欲。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一转眼就从别人善妒的妻子变成将军府的大小姐了?
这个转换好!
将军府的大小姐可比刚才那个受婆母和丈夫气的小媳妇强太多倍了!
“大小姐,快请入府,追你的人由我玉龙挡着!”
这玉龙护卫看着有三十岁上下,长相憨厚,显得老成,应该是个实诚忠厚之人,定羽觉得听他的总没错。
“多谢!”她拱手道谢后自将军府门前拾阶而上。
另外三个守在门口的护卫见了她,齐声尊称,“大小姐!”
她用干笑来掩饰身份转换的迷茫和暗喜,“呃,呵呵……诸位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小姐请进!”三人声音齐整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连将军府的守卫们都这么训练有素,她更好奇里面是什么模样了。
转过山水影壁,往里走是宽阔气派的院落,院子里百花齐放,柳树成荫,远远就有男子的笑声传来。
洒扫地面的仆人看见她,拎着竹扫帚就朝屋内通报,“将军,大小姐回来啦!”
屋内呼呼啦啦出来一群人,那站在首位的是个锦袍玉带,看着虽瘦但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
他眼珠滚圆偏黄,唇薄如纸,一圈黑棕胡子垂到喉结,无风自动,要是不看那身锦袍,倒像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看别人都以他为尊的样子,定羽猜这人应该就是这将军府里的男主人了。
“羽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这话问的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是愿意让她回来还是不愿意呢?
一个姿态雍容穿紫戴金的单眼皮妇人和蔼可亲的上来拉住她的手,“羽儿,你平日不常回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可得多住两天!”
还是这句话听着顺耳,住下,当然好了,这府大屋大的,大鱼大肉肯定少不了,定羽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下。
妇人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前脚刚迈进门槛就听有人传报,“将军、夫人,姑爷来了!”
姑爷?
定羽一个愣怔,怎么这个将军府的大小姐也成亲了!
紧接着又一声通传,“将军、夫人,大小姐的婆母也来了,还凶神恶煞的,看着可吓人了!”
婆母?该不会是刚才要纳小妾的那母子俩吧。
她本以为在梦里转换了一个新身份,却不曾想却是上个身份的延续。
将军就像没听见,自行转进书房。
夫人瞧女儿脸色不好,似受了委屈,又闻那母子二人先后跟来,心下明了,脸色就沉了下来。
“羽儿,随娘进屋!”
定羽跟着梦里的母亲进来屋中,坐上主位,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女分坐左右。
等阵秋和他母亲来时,屋内已没了空椅。
“小婿给岳母问安!”阵秋行礼后看向定羽。
定羽讶然,这才细瞧他一眼,这女将军穿男装一点儿也不违和,那灰袍勾勒出他如松的挺拔,反而更显男儿豪气。
“哎呦,亲家你可不知道呦,你那闺女要跟我儿子闹和离呐!”婆母进门来就一路吵嚷。
夫人吃一大惊,她这女儿一向护夫宠夫又嫌富爱贫的,这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事,才会让女儿性情大变?
她本来就看不中这个空有皮囊的穷酸女婿,她以前劝女儿和离,女儿宁愿翻脸断绝母女关系也不同意。
这下女儿自己要和离,她哪里有不双手赞成的道理。
不过,她到底是大将军夫人,该有的城府还是有的,故作斥责女儿道:“羽儿,婚姻大事哪是说和离就和离的?”
定羽也不知怎么嘴巴不受控制的撅起来,委屈巴巴抽抽噎噎的,“娘,是他要纳小妾,好让她娘早早抱上孙子的,怎么能怪我呢!”
一句话落地,她就感觉脸上泪珠子一粒粒连成串不住的往下掉,趁抹泪的功夫她还偷眼看看阵秋。
见他神情冷淡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倒是他那个母亲嚷起来,“人们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贯丘家也不能在我儿子这一代断了根吧!”
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起来,两腿一弯,盘坐在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亲家母啊,你也是知道的,他们两个成亲三年一无所出,我这也是急的没办法,俺们贯丘家的香火也得延续呀,就只是让阵秋纳个妾给我生个孙子而已,你放心,羽儿还是我们家的正牌儿媳!”
夫人轻笑,审视着一坐一站的母子两人,“那小妾生了儿子之后呢?”
阵秋一脸茫然,他母亲一拍胸脯,笑哈哈的保证,“就算小妾生了儿子那也是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