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手指和腿脚越是紧张就越是抓不牢。
她就这么“滋溜”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眼冒金星。
那两个还在枝头吵,“看吧,你把这位公子都给吓破了胆喽!”
“怎么不说是你!本帅帅可是天下第一帅,不像你是天下第一丑八怪!”
这两个在上面吵的不可开交,定羽吓的额头冷汗直冒。
官兵和捕快们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妖怪,但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害怕。
因为剧烈咳嗽快要了他们的命,即便蹲在地上佝偻个背,那快要把心肝咳出来的难受也没能减轻。
乐正阵秋也渐渐咳的厉害起来,定羽离她较近,想着帮她拍拍后背顺顺气,这一靠近才发现,女将军眼角留的不是泪水而是血。
“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她心惊胆战的指着女将军眼角那两滴红艳艳的血珠。
“啊?”乐正阵秋根本不知道她眼里流出的是血,顿时错愕。
她伸出手指去摸,在刚碰触到血泪的一刻感觉脸颊一凉,一个什么东西就蹭着她的脸飞了过去。
定羽在一旁看的清楚,正是那个变成菠萝头洋葱的紫紫飞过来,它的菠萝头蹭走了女将军脸上的两滴血泪,菠萝头优雅一甩又冲向官兵和捕快们。
定羽瞪大眼睛,追着菠萝头看,就见官兵和捕快们的眼角都分毫不差的垂着两滴血。
每个人的眼睛都流血了,那她自己的呢?
长着蒜苔的蒜苗也开始有了动作,它纵飞在半空用蒜苔头刮去一个官兵眼上的血珠,转而飞向下一个。
洋葱妖和蒜苗妖的速度过快,那些官兵和捕快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眼角的血珠就被尽数掠去。
两妖分别将血珠收到一玉白一晶紫的两个拳头大的小瓮里后,慵慵懒懒地抖抖它们的碧绿外衣,同时冲向定羽。
它们两个一左一右停在定羽眼睛前,紫紫纳闷,“咦?奇了怪了,这位公子的脸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帅帅啧啧称奇,“本帅也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例外,还怪稀罕的!”
“是不是我们两个的功力减退了?”
“是吗?”
“那就试试我的杀手锏吧!”紫紫把菠萝头一甩,又变回小女孩的模样。
她对着定羽绽放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位公子,你受惊了,不如我来给你跳一段舞来压压惊吧!”
她说完,也不等定羽回答就径自变成一个圆溜溜的紫洋葱。
帅帅也变回小男孩,一手抚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做好欣赏准备,“好吧,这次舞台就暂且让给你了!”
定羽哪里有心情看妖怪跳舞,她只想逃跑,离这两个妖怪越远越好。
只是……那个帅帅像看猎物一样的盯着她,定羽也不敢乱动。
圆圆的紫洋葱一蹦一跳的在空中翻滚,从定羽眼前滚到乐正阵秋面前,再滚回来时洋葱已经没了外皮,个头却变成了人头大小。
洋葱的辛辣味若有似无的飘到定羽的鼻孔里,痒的她打个喷嚏。
紫色的大球在空中翻来翻去,无刀自切成八瓣,每瓣上又有大小七片洋葱班,每片之间底部都黏连着,就跟人切的洋葱莲花瓣一样。
“紫莲花”上窜下跳,每片花瓣都舞动起来。
如果不是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刺鼻洋葱辣,这紫莲花一开一合的倒也是绿色官道一景。
眼泪如倾盆大雨簌簌直下,定羽捂着眼,试图将眼泪按回去,只可惜流出来的眼泪哪里还能收的回去。
“哎呀,我说紫紫,你这舞跳的千篇一律的,没一点儿新意,别说他们了,就是我看了也直打瞌睡呢!”帅帅飞到半空中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取笑道。
“紫莲花”倒悬过来,沉到男孩头顶,“莲花瓣”差点裹上他的脑袋,“谁说我没有新意的,那本姑娘就给你来个紫莲戏树,让你涨涨眼!”
飞上枝头,“紫莲花”沿着树枝的弧度轻盈滚动,还时不时来个枝头旋转。
它巧妙的躲开枝杈,如一只戏耍在枝头的紫色精灵,每游走一根树枝就会落下一瓣“紫莲花”的花瓣,花瓣又自动变成一朵“紫莲花”。
转瞬之间,那一棵柳树上上下下的枝条之上,处处开满了“紫莲花”。
乐正阵秋咽几口洋葱水后,身体有了一点儿力气。
她仰头看着柳树枝头那朵朵“莲花“忽地掉转过头,花瓣盛开的方向正是面有惊色的贯丘捕头。
不好,就只有贯丘捕头的眼角没有流下血泪,这个洋葱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无数“莲花瓣”如满天袭来的紫色匕首直直刺向呆愣在地的贯丘定羽的双眼。
“哭不出血泪,那本姑娘就好心帮帮你!”一片紫洋葱在贯丘定羽面前变作一个手握紫色长针的小女孩,抬手就往定羽眼角上扎。
被阵阵儿凉风惊醒的定羽无处可躲,只得抬手护住双眼。
但紫紫岂会给她这个机会,她一肘撞开她的手腕,举针就对上她的红眼角扎去。
针尖贴近她红肿的眼角,紫紫眼角微垂,“啧啧,这么俊的小脸!”
这张俊秀的脸,让紫紫媚眼如丝,声调也跟着温婉柔和起来,“别怕,只扎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