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嘉参安慰一句,“别担心,咱们州衙捕快个个身手不凡,平时训练也最为刻苦,说不定他们只是晕倒了而已。”
他劝慰的话让定羽心中的不安稍减,“如果真的是晕倒,那怎么才能唤醒他们?”
清点倒地人数的甄留过眉毛拧成一团,“你们这些官兵们平日里都不锻炼的么,一些蒜就辣倒了三四十个,都快成弱不禁风的女子了!”
训斥一顿后,甄留过怒火渐消,他扒拉开挡在身前的的几个官兵凑到定羽他们跟前主动搭讪,“咳……贯丘捕头,你们案子查的多,遇到的状况多,快点想个法子把他们给弄醒吧。”
如果她真的是贯丘定风,那唤醒一群昏迷的人倒有的是办法,可惜她不是。
她求助的看向包、宁二人,“咳咳……二位兄长可有办法?”
“咳咳咳……把水滴进他们嘴里。”包嘉参说。
宁去非开动脑筋,“滴水要是不行的话,那就把水泼他们脸上!”
平时审讯晕死过去的犯人时,泼冷水的方法最为好用。
不需下指令,那些捕快、官兵们已经开始自发的去尝试救人,只是水也滴了,一袋水也泼完了,昏迷的人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把水变成水雾熏他们的眼睛试试。”
定羽寻着身侧的声音,看见肩膀铠甲缺失一大块的女将军一步一个踉跄地朝这边挪来。
这个女将军在进官道之前还孱弱的晃晃悠悠,没想到她却没有被辣晕。
她宽大的身形靠近,定羽才恍然,也难怪没被辣晕,这女将军骨架大,胸膛宽,个头高,体内的眼泪想必也多的是。
“怎么把水变成水雾?”定羽不解。
其他人也都懵懵的看过来。
“咳咳咳咳……”乐正阵秋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一口巴掌大的小锅来,虚虚弱弱的吐出四个字,“烧火煮水。”
定羽从她手中接过小锅,锅上有一个手掌长的木柄,这么小的锅,她以前从未见过,看着还挺好玩。
火折子倒不难找,官兵和捕快们几乎人手备了好几个。
定羽握着锅柄找石头,被包嘉参给抢过去,“头儿,这些粗活我来就行。”
“嗯?”定羽感激一笑,这个包嘉参还挺贴心的,怪不得以前老听兄长夸他人好心细。
“我跟你一起。”宁去非也来帮忙。
两人找来石块架锅,倒水,火折子点燃一把把树叶,为了防火,两人还把锅周围三步内的树叶全部清理掉。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两个捕快扶着一个晕倒的捕快排队过来熏热气。
当第一个吸热气的捕快轻咳一声,所有人都欢喜起来,官兵们也开始扶起一个个晕倒的官兵排队等着吸热气。
锅太小,一锅水不够,包嘉参和宁去非二人连烧了三四锅水才熏醒了所有昏迷的人。
手下官兵醒来,甄留过自然要表示感谢,他朝乐正阵秋和贯丘定羽拱手,“多谢二位相助!”
辛苦煮水的包嘉参和宁去非却没有得到感谢,定羽不喜欢夺人功劳,直接提一句,“都是我这二位兄长忙活救人,甄督军要谢,就谢他们两个吧。”
甄留过这才敷衍的对着两人略略拱手,“多谢二位!”
“督军客气!”包嘉参回一句。
宁去非可不要这虚的,“督军若是真的要谢,那就补给我八袋水吧!”
“八袋?你刚才分明只用了不到四袋水。”他甄留过又不是一个数都不识的孩童。
“另外那四袋就当是甄督军的谢礼,”宁去非嘴角扯笑,“怎么,我们救了你那么多人,督军连四袋水都不舍得?”
甄留过干咳一声,水在干旱严重的浔羽县可是金贵的很,要是不给又显得他过于小气,于是他吩咐人去被唤醒的官兵身上拿来四袋水,并示意交给贯丘捕头。
贯丘定羽眼角一挑,嘴唇弯弯,“包兄、宁兄,快来接你们的谢礼!”
包宁二人接过水袋,相视一笑,前者收起锅,还拿干树叶把锅底的黑灰清理干净之后才递给定羽。
定羽笑着接过,送还给乐正将军,女将军那伸来的手心上苍白到毫无血色又密密麻麻的全是细汗。
“乐正将军,你没事吧?”
乐正阵秋眯起眩晕的眼,干裂的唇垂下一个自嘲的弧度,“还真有点事,我想……借贯丘捕头一点儿……水喝。”
“那督军没给你水?”她急忙扶住她,低声问。
“不曾。”
这个甄留过只让人干活不给人喝水,定羽很是看不惯,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牛皮水袋,拧开盖子,递到女将军崩裂的嘴边,“给,喝吧。”
“多谢!”乐正阵秋一手握住水袋就往嘴里灌,嘴唇刚挨着水,眼前蓦地一黑,她手中水袋就被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东西给卷上了天空。
定羽大惊,拔剑阻拦已经来不及,突觉腰后一轻,伸手一摸,她的水袋也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