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攘外而安内,巫连正在活成他母亲所期待的样子,一如系统早前给林晚晚提示过的那样,他即将会成为一代明主,成为这个世界的支柱,推动这个世界不停地运转下去。
所以,其实他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而且希冀着美好,对吗?
林晚晚暗自忖度,一边寻找巫连所好,一边也算是在说服自己接受高阶指令下达的任务,为了这个异世而贡献自己。
“可想试一试?”
巫连忽然走近,举着个火把,叫林晚晚冷不丁一愣,不知他是为作何。
“可想试一试点燃炮竹?”他又说。
这回算是说清楚了。
林晚晚看着巫连尚算平静的眸子,里头已没了先前的不耐烦躁,瞧着很是安全。
她又转头去看了看那身后的炮架方向。
周边的铁甲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撤走,就连许广也已不在。
这静谧的高台上只剩下她和他。
合着,他真的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要两人一起看烟火......
林晚晚眨巴眨巴眼睛,蹙眉看着巫连。
她不好推脱巫连的好意,但她喜欢的是远观烟火,不代表她同样喜欢那闹哄哄的响声。
“不怕,有我在。”
巫连挑挑眉,像是完全没看见林晚晚略显抗拒的撅着的小嘴般,兀自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人高的炮架前。
“烟花与战场上炮火相似,皆用硫磺硝石一类原料做成,但烟花所带引线够长,且引爆时间更为滞后,有足够时间予你反应。”他一边冷脸说,一边将火把塞进林晚晚手里尔后又包住她的手,带着她去够那引线,“若是怕,躲在我怀里便是。”
“我不想试这个。”林晚晚反抗着,小手小幅度地一伸一缩着,不是很情愿。
但巫连根本不理她,且他手劲儿大,人又霸道,她根本逃无可逃。
及至那火把即将靠近炮架底下一根拖地的引线,林晚晚内心的恐惧达到极致。
她瞄一眼巫连清晰的下颌线,又瞄一眼烟花的引线,视线在一息间来回数次,小手已经开始发颤。
等到那火把触及引线,迸出火花,噼里啪啦的声响烧进炮架的长筒里头,轰隆隆地响,连带着那炮架剧烈震动,仿似马上要炸开一般,求生的本能叫林晚晚一惊,她下意识用尽全力抽手,转身就想走。
但巫连体格宽,只不过一展臂,就轻易将人捞回。
林晚晚逃无可逃,慌得只能扑进巫连怀里,将双眼藏进他的衣襟,又拿双手捂住耳朵。
然三息过去,想象中的巨响没有发生,反而是瓮瓮的笑声自某人胸膛隆隆地传到林晚晚的耳骨里。
林晚晚诧异地皱眉,狐疑着自个儿可能被巫连玩弄了一把。
“平日里胆子不是大得很?怎么一个小小炮竹便吓得你左蹿右逃?”
巫连含笑的声音又次从他的胸腔里传过来,满含嘲讽,叫觉得被戏耍了的林晚晚牙痒痒得很想咬他一口——他是不知道,她小时候被鞭炮炸伤过!
林晚晚愤愤恨恨又犹犹豫豫地抬起头去瞪巫连。
而巫连早等着她抬起头的一瞬,故意朝着她“嘭”地唬了一声。
林晚晚惊得眨了眨眼,心下漏跳一拍,旋即将小脸气鼓,又瞪住巫连。
但巫连却笑了,八颗亮白的牙齿露出,显示他心情很好。
“别怕。”他笑说,还终于大发了善心,将火把插回还在震颤的炮筒旁支架上,尔后揽着腿脚发软林晚晚退离了炮架丈远。
林晚晚终于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全,一声“嘭”的巨响在前响起。
林晚晚一乍,猝然缩进巫连怀中。
巫连大约早猜到了林晚晚的反应,提前替她捂住了耳朵,叫她不至于被炮火声吓住,且又在环护住她的同时令她的视线不受阻碍,可直视前方。
炮架中的黑色圆球被巨大的火力推送到空中,炸出红黄蓝三色烟花,其下一张类似锦绣河山的巨幅烟花图现出,栩栩如生,光彩夺目,惹得林晚晚几乎忘了眨眼,更忘了那炮架还在轰鸣。
“这是民间新玩意儿,烟花秀。”巫连看着林晚晚闪着星辰的眸子,也挪不开眼睛,只问:“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