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瞥见他格纹绸织的朝服被她攥得紧紧巴巴,丑丑皱皱......
巫连很满意自己得到的回应,缓缓退出林晚晚口腔,令她得以喘息片刻。
但未及林晚晚看完巫连一张全脸,他又埋首到她的颈窝,沿着颈线、锁骨一直往下,一点点啃咬,与放在她腰上的手一道,往层层叠叠里面寻去......
*
翌日除夕。
早朝依旧。
但早朝简短,待得朝毕,摄政王要携幼帝到午门前,朝拜天地祖宗,宣旨泽福,大赦天下。
是以,林晚晚从困顿中醒来,还有大约一个时辰的空暇时间。
在这个空档里面,她要见厉一禾一面,确认那字条的确交到了品宜楼女小二手上。
否则,昨夜的承欢与逢迎大约就是白给了......
“小主......公主......”徐嬷嬷在林晚晚后面追着跑,气喘吁吁,急得又唤错了称谓。
大赦天下的钟声已经响彻皇城,许大监也已经差人递来消息,说今晨宣旨一切顺利。
那么,凉州吴氏便已经得了平反,林晚晚长公主的身份也已经恢复。
如今,再不能唤她做“小主”,而该尊称一声“公主殿下”。
这可真算是熬出了头,也得了自由。
只是这初次出笼的鸟雀实在太过活跃,叫徐嬷嬷这个看守的如何都追不上她的步伐。
林晚晚却不肯等,揣好兜里的一叠红桃便往教坊司那处跑,“可不得着急?”
她也气喘吁吁,“一会儿殿下回来,我可得收拾了自己去准备夜宴,眼下再慢些便就赶不上给一禾姐姐她们送‘福’了。”
要打探消息是真,但要给教坊司的小姐妹们送新年彩礼也是不假。
今日除夕,除旧迎新,教坊司作为礼部下辖的一个歌舞艺术机构,任务也不会少。
上晌配合上层机构准备祭祀大礼,晚间还要筹备盛大的歌舞戏演,拢共算下来,也就午间到下晌初有些空档,林晚晚可不得逮着机会,早些去会见大伙?
但因着巫连与她云.雨到后半夜才堪堪熄火,以至于她还是起晚了,出门晚了。
等她要穿过直通午门的宫廷大道时,乌压压一群人已经结束祭上赦下的大礼,正从午门方向回来。
那为首的明黄.色轿撵明明晃晃,但林晚晚还是一眼看见旁侧玄色轿撵,仿佛还看清了坐在上面之人的脸和眼神。
正正看着她。
林晚晚心惊,急刹住脚,又连忙将身后之人都挡住,推到月亮洞之后,“等等,等等,不可冲撞圣驾。”
按徐嬷嬷所教,皇帝轿撵,长公主见之,候驾拜礼便是,算不上冲撞。
但林晚晚就是不肯出去相迎,强行躲到宫墙之后,等候仪驾过去。
她不想叫巫连在她与厉一禾见上面之前发现她要去教坊司。
她怕巫连不许她去。
若是先斩后奏,她多的是理由唐突。
可就在林晚晚以为幼帝与百官仪驾即将过去时,混乱的、整齐的脚步声忽地一应停下,还伴着一道类似实木碰地的声音。
林晚晚疑惑......
——“皇姐?”
“见过皇上,见过摄政王。”
林晚晚才偏过头看见一个明黄.色小团影,跟在其后的玄色身影甚至还未出现,她身边的侍从宫人便已经急急下跪问礼。
她惊讶,也忘了自己当下的新身份,只记得有样学样,急急起身同旁人一样跪下。
只不过,她动作太快,又心有所思,一个不妨,揣在怀里的红桃纸全洒了出来,泼在地上,红艳艳一片。
这......
林晚晚一时不知该快些伸手将洒了一地的钱拢回怀里,还是战战兢兢地等问责比较合适。
然惶恐中,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拣着一个桃纸封包拿起,“皇姐,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