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譬如越来越怕冷,要不也不会在屋子里足足烧够六个炉子,又裹了两层被子来取暖。
但精心调养之下,林晚晚的身子越来越糟,新领差事的徐嬷嬷坐不住了。
这十日之间,她一连唤了五次蒲神医来看诊,唯恐林晚晚在她手上照看出个好歹来。
可林晚晚的身体林晚晚自己最是清楚。
“寒潭”之毒早就清完,区区浴池里面呛的几口水也伤不得肺腑多少。
她病弱的根源,是近日没磕CP。
可没出门,哪来的CP磕,没有CP磕,又哪来的能量值?
所以,林晚晚也只能给真心关心她的徐嬷嬷先说个抱歉了。
“怕是落了病根,若真治不好,便算了罢。”林晚晚声音微弱,给蒲南说了句安慰的话,又同徐嬷嬷道:“倒是麻烦徐嬷嬷这些时日尽心尽力照顾我了。”
这丧气话落入徐嬷嬷的耳中,无疑一道催命符,尤其是在她晓得摄政王殿下对此前朝公主有着别样感情之后。
她连忙安慰林晚晚要振作,一边催着蒲神医要尽快想想办法。
然蒲南那边却无动于衷。
他眉头虽然微皱,但面色还算平静,甚至还有余闲捋一捋那不过几寸长的短须,“久滞不动,血气凝固,亦有积病之可能。”
他不着痕迹地瞥过被角一处露出的半截黄纸,不疾不徐地说:“晚小主若能寻个法子多动一动,让气血运转起来,或许身子也会跟着好起来。”
“那敢情好呀。”许广当即接上蒲南的话,“晚小主在秋日祭中一舞惊人,大受夸赞,奚大人昨日便于朝中向皇上请奏,邀晚小主在除夕宴祭祖中再献一舞,皇上登时就同意了。”
“如此,晚小主再去练一练那祭舞,这不就动起来了?”
三岁幼帝哪能同意什么奏疏,真正要给林晚晚派任务的不是巫连还能是谁?
可林晚晚哪里敢接这活儿?
先前一次秋日祭舞,虽说前前后后赚了不少CP值,甚至差点能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但因那祭舞生出的事端,不管是前朝公主身份暴露还是被人利用下毒谋杀巫连,可都够林晚晚喝上一壶的。
那都已经不是能不能赚CP完成任务离开这里的问题,而是巫连会不会马上取她性命的危险。
所以,再怎么说,林晚晚都不可能再做那等出风头的事情,免得又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于是,她虚弱地轻咳一声,“承蒙皇上厚爱,但奴婢这身子恐怕一日两日是好不了,是以,要在一个月内排练出能上得了台面的祭舞,实在太难,回头丢了皇家颜面,那便更不好了。”
“还请大监替奴婢谢过皇上,亦同皇上言明奴婢实在有心无力。”
林晚晚对自己以退为进这一套说辞大为欢喜,如此,他们总不能要她一个病秧子去跳舞了罢?
然出乎意料,许广说考虑到林晚晚身体有恙的缘故,巫连早已体贴地替她回绝了皇上与朝臣的安排。
但因着礼部存了叫林氏后人执礼祭拜祖先之心的缘故,巫连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朝臣们的折中建议——叫林晚晚作为祭司,在天坛唱祭词。
“如此,就算是小主身子不能完全康复,亦不必担心因不能排练舞蹈,而影响祭祀之礼的庄重了。”许广考虑很周到,“届时,老奴给小主安排一顶轿子,直接给您抬上去便可,您连走过去的力气都不必出。”
“而天坛之上有八卦之阵,得天地日月精华聚集,指不定还会对小主身体恢复有所帮助呢。”
林晚晚听得欲哭无泪。
她真不需要巫连与许广如此体贴好心,为她做好全部安排,毕竟,做祭司可不比跳祭舞来得叫人能藏得住头脸。
他们可不就是想将她往人前推,去诱惑那些想要巫连性命的人出来?
想到这儿,林晚晚几乎绝望且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哪知许广却又出了声。
“不过若是晚小主确实不想参与祭祖礼,殿下倒是给小主寻了个旁的法子,那便是帮着杂家负责殿下的膳食准备,如此便可转到台后,少见些人。”他与蒲南对过一眼,又道:“就是不知小主这身子能不能担起这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