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将她的东西搬到耳房?
是要她住到耳房去吗?
难道要她成为近身侍婢?
“小主如此忠心耿耿,要伺.候殿下左右,哪里还能住在围房里?自然是要伴在殿下身边的。”许广终于转回了身,还笑脸盈盈,好心解答林晚晚心中疑惑。
“日后小主安心住到耳房里,晨昏定时,照顾殿下饮食起居,这样便无有不妥了。”他还说:“杂家年纪大了,有小主愿意分担夜里的活计,杂家还不知如何感激小主才是......”
说到这儿,许广一顿,似觉话有不妥,又连忙朝巫连解释并非不愿伺.候一类云云。
但巫连那厢连眼梢都没抬,甚至已经抱着卷轴侧身背人,只摆了摆手,叫许广连同林晚晚一并都下去。
他语气中已有微微的不耐,便是许广也不敢再多言,何况林晚晚?
想张口说点什么的林晚晚像被刺穿了皮的气球,只“咻”的一声,瞬间变成软脚虾,先前能打死一头幼虎的气势亦荡然无存,甚至要被许广提溜着才能走出议事堂。
及至回到已经住了一个月的与巫连寝殿相连的耳房,再看见许广已经差人送来的原该在她旧居所围房的些许衣物、食谱、膳食工具,她都还不能消化巫连说的话。
她怎么就伺.候到他房里来了?怎么就成了他的近身侍婢?
是他还不能信任她,非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还是他要故意让人以为他们关系甚好,然后再借她的手给巫连下毒?
......
千头万绪在心头飞过,林晚晚猜不到巫连对她的安排是出于哪一种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林晚晚的小命都已经被摆在了砧板上,任由任何人来取。
她僵住的表情变成苦瓜脸,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屋内,视线一时都不知该落在何处。
最后,她抓狂一般,胡乱在空气中挥了几拳,一边大步往床榻走,尔后又用力将鞋袜踢去,再扑倒在床上,咬着被角“呜呜呜”地叫骂起来。
因为住在巫连旁边的缘故,也因为巫连给她指派了四个小跟班的缘故,她现在吃饭、睡觉、走路都要十二分小心,唯恐自己一个行差踏错,惹恼了巫连,或是叫他的“癔症”忽然发作,她便要小命将休。
所以,她不敢骂巫连,也不敢和系统开声对话,连言论自由都没有,只能将粗言滥语都送到那被衾之中。
林晚晚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深宫高墙,什么叫做规行矩步,什么叫谨言慎行。
[请注意控制情绪,能量值已降至50。]
“......”
林晚晚被高阶指令的声音唤住,“呜呜唔”的叫声骤停。
下一刻,她从床上猝然坐起,将被衾狠狠一扔,便大骂了句脏话:“×××。”
自秋日祭后,林晚晚没能再见到刘奉銮与羽太妃,能量值便开始入不敷出。
尔后,她又被巫连困在绍安殿的寝殿、耳房、议事堂,除却几个来向巫连汇禀的老男人,她再没见过什么生人,更不要说见到什么CP,至于磕糖赚能量值,那就更不用说了。
偏高阶指令和系统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整天除了报些似真似假的情报,便是那关键指标来压榨她这个牛马。
林晚晚越想越气,马上又要再骂一句脏话......
【请宿主注意文明。】
“小主是有什么吩咐吗?”
系统和许广的声音前后响起。
后者显然更有杀伤力。
林晚晚才张口要再骂一句,转头便灰溜溜去打开了耳房的门。
“奴婢哪敢吩咐。”林晚晚摆出一如既往的假笑,一边疑惑地问:“大监又折了回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方才,许广将林晚晚送回房中,交代了四个小跟班当好好照顾林晚晚,又叮嘱了林晚晚要早些歇息,好明日起早伺.候巫连上早朝,尔后,便离开了。
林晚晚以为今日表演工作已经完成,哪知许广又折了回来,免不得要主动问一问上峰是否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
许广早知林晚晚喜欢自言自语,还时不时蹦出些奇奇怪怪的词儿,对于偶然听到的怪话不会多加追问,只会回头报给巫连。
他来,只不过是要传殿下口令罢。
“小主聪慧,杂家才来,你就知道有事要忙了。”许广眉眼含笑,“殿下吩咐,小主身子既然已经好全了,早些适应伺.候殿下的规矩也是好事。”
他说:“申时末刻朝臣下值,若无公务来扰,殿下会在酉时用膳,戌时沐浴,日后小主陪殿下用过膳,不必急着回屋,可就着时辰伺.候殿下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