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议?”司马懿声音冷了几分,“淮南百姓流离失所,性命攸关,些许非议又算得了什么?三日内,我要看到粮草启运的准确日期,若他们执意阻挠,便休怪我不念旧情。”他顿了顿,补充道,“行动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必要,可调动洛阳城的暗探。”
“属下明白!”傅嘏躬身领命后,立刻转身离去。
司马懿站在街角,望着差役远去的背影,眸色愈发深沉。这些世家宗室,看似俯首帖耳,实则暗潮涌动,这场赈灾之战,既要与天灾抢时间,更要与人祸斗智谋。他们以为借故拖延便能动摇新政根基,却不知越是如此,越能让陛下看清其狼子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朝着皇宫方向走去。此事重大,必须立刻禀报曹叡。
御书房内,曹叡刚批阅完几份灾情奏报,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听闻司马懿求见,他连忙起身相迎,眼中带着几分急切:“仲达,淮南赈灾之事筹备得如何了?粮草银两何时能启运?”
司马懿躬身行礼,语气凝重:“陛下,粮草银两已从国库调拨完毕,各州府世家也已应下捐献,但李、王两家突然称粮草受潮霉变,请求延期运抵,且暗中与宗室串联,似有阻挠之意。”
“什么?”曹叡脸色一变,猛地攥紧了案角的玉镇纸,指节泛白,“这群世家大族,竟敢如此放肆!朕念其先祖有功,对他们多有包容,如今国难当头,他们却只顾一己之私,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臣已派人前往核查虚实,并令傅嘏监视其动向。”司马懿道,“但李、王两家势力盘根错节,若没有陛下授权,臣行事多有掣肘,恐难在短时间内推动粮草启运。臣恳请陛下,赋予臣便宜行事之权,若遇阻挠赈灾者,无论身份高低,臣可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曹叡看着司马懿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司马懿的能力,也信任他的忠诚,但“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权力太过重大,一旦授予,司马懿在朝中的权势便会更盛,难免引人非议,甚至可能滋生异心。但眼下灾情紧急,若处处掣肘,恐怕会误了大事。
权衡再三,曹叡终于开口:“准!凡阻挠赈灾、危害百姓者,你可先斩后奏,无需事事请示!”
他躬身道:“臣谢陛下信任!臣定当谨守本分,不负陛下所托,早日平息灾情,安抚百姓,严惩逆贼!”心中却清楚,曹叡这番话,既是信任,也是敲打。君臣之间,从来都是权力与试探并存。
离开皇宫时,已近正午,阳光刺眼。司马懿心中沉甸甸的。
淮南的百姓还在受苦,灾情刻不容缓,他必须尽快将粮草银两运往淮南,缓解灾情。至于那些暗中作祟的人,他自有办法应对。
回到太尉府,司马懿即刻召见了前往李、王两家核查的差役。差役躬身禀报:“大人,属下查明,李、王两家粮仓确有部分粮草受潮,但仅占总数的一成不到,完全不影响按时调拨,他们纯属借故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