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秦方看向乐乐,“喏,这也是其中一个人证,你要不问问谢清晏到底碰没碰过他。”
乐乐手足无措,他没有对外说谢清晏的事,但谢清晏找过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是谁泄露的,但他又没办法澄清。
因为他们说的,确实是事实。
周默死死地盯着乐乐,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说的是真的?”
乐乐惊慌失措,他不知道是该为了维护谢少的面子,谎称他们是情人关系,还是对周默坦诚。
周默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揪住乐乐的衣领,差点把人给拽了起来,“我要听实话。”
乐乐第一次看到向来清冷自持的周老师露出这样的神情,他被吓懵了。“谢,谢少他有失眠症,他说我的声音可以助眠,就给我钱,让我每天读,读一本书给他听。”
“还有呢?”
乐乐拼命摇头,“没有了,就这样。”
乐乐怕周默不相信,忙把手机拿出来。他把谢清晏置顶了,因此一打开软件就能找到。
除了这几天乐乐发的两条消息外,两人上一次对话是在几个月前。里面的消息没有一丝暧昧,除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连麦外,就是一段段打包音频。
之前谢清晏让乐乐将聊天记录删除了,乐乐不舍得,便保留了一些不太要紧的。
“他上次为什么给你塞名片?”说完周默就知道自己问得很蠢。
两人本来就有联系方式,如果真有什么,直接联系就行,还需要什么名片。
“谢总开了间娱乐公司,觉得我形象不错,让我去找负责人签约。不止是我,他们在我们学校招了好些人。”
秦方瞬间就明白周默误会了谢清晏,他嗤笑一声,“原来你不信他啊。”
秦方的一句“不信”,如同一柄刀,重重地插在周默的心口。是啊,他们闹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他不信吗?
他是失忆被骗,才会不知不觉喜欢上谢清晏,谢清晏恨了他十年,怎么可能会在清醒的状态下爱上自己。
他不敢相信谢清晏会真的爱她。
秦方冷笑,“不怪大家都笑他,用整个身家去讨好一个人,最后还被那人骗得一无所有,真是笨得可以。”
封炎立即拽住秦方的手,认真道:“我也可以用整个身家讨好你,我不怕被你骗,只要你别不理我。”
秦方甩开封炎的手,“你他妈是狗皮膏药吗,非得粘着我?”
“你不准送其他人回家,我不喜欢。”
“我管你喜不喜欢,乐乐现在是我员工,我爱送谁送谁。”
秦方跟封炎又开始吵,周默只觉得耳边轰鸣声不断。
乐乐不是谢清晏的小情人,封炎喜欢的也不是谢清晏,他缠着的一直是秦方,甚至他以为的谢清晏找的那些年轻俊美的男生,也只是谢清晏在物色演员。
谢清晏没有去找别人,他的身边一直只有他一个。周默怔怔地低着头,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心口痛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乐乐看看那对,又看看周默,都是他不想招惹的人,他从周默手里抽回手机,想了想又说:
“周老师,我看得出来谢少很喜欢你,你别再做让他难过的事了。”
周默的心更疼了。
所有人都相信谢清晏爱他,只有他不相信。
他想要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想要见到那个人。
当他推开车门,看到屋里亮起的灯光时,整个人欣喜若狂。
他回来了!
他甚至等不及电梯下来,一口气爬上了楼。
“清晏!”
门咚地一声打开,里面的人转头看他。
不是谢清晏。
从云端跌入尘埃,滚烫的血液一下子冷却下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问,许哲就松开了牵着黑犬的绳子,冲过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周默你个王八蛋,你还敢来?!”
这么多年来,每次谢清晏跟周默发生矛盾,许哲都是中间劝架的那一个,这是他第一次对周默动手。
许哲表情狰狞,凶神恶煞。
“我踏马真是瞎了眼了,那时候居然劝清晏跟你试试。”
说着,他将一只金色盒子砸在周默身上,盒子滚落在地,掉出来两枚戒指。
周默认出来,这是那天阿姨从谢清晏外套口袋里翻出来,放在茶几上的那只。
他当时只看了那张名片,却没看盒子。
“泡温泉那天,他说要亲手为你们做一对戒指。手指头伤了,怕被你发现,就找各种借口说要出差,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你生日那天,他一早就开始准备,还说不希望你们之间只有婚约,他要亲自向你求婚。我还祝他马到成功,我他妈就该早早拦住他,远离你这个傻逼!”
周默垂眸看着地上的戒指,心像是被撕裂了。
他以为那天的礼物只有那条腰链,原来这才是谢清晏想要送给他的礼物吗?
他想起那天谢清晏说自己打算坦白,那是不是他多一点点耐心,结局就会不一样?
许哲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周默你以前不是老骂谢清晏是疯子,是神经病吗?他现在真的疯了!被你这个傻逼逼疯的!”
周默对许哲的咒骂充耳不闻,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将跌落在地的两枚戒指捡起来,仿佛他们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真心。
戒指做工有些粗糙,远没有店里卖的精美,内侧各刻着四个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