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抓心挠肝的,自己给自己吓住,不敢直接看,“没事吧?检查报告单怎么写的?”
付轻屿没说话,眉头拧到一起,最后叹了口气。
祁放真知道着急了,“怎么了?”他抱着脑袋前后左右摸了摸,“不会要开刀吧?”
付轻屿将检查报告单举到他面前,“没事。”
“啊?”祁放接过单子,直接看向诊断意见——头颅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吓死我了。”
“走吧,拿给医生看一眼。”付轻屿也松了口气,不忘呛他句,“你还知道害怕?”
付轻屿走得不快,祁放跟在人身后,探过身子瞅瞅她表情,“你别生气,我明天请你吃饭,吃好的。一顿饭,也不耽误时间,行不?”
付轻屿没出声,祁放又瞧瞧她的摸样,“害你跟我折腾,你不答应,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叫上颜泠,我们三个一起,行不?”
付轻屿没看他,“先看病。”
祁放应了声“好”。
付轻屿心里有些气,又掰扯不清楚气啥。
她之前没回消息,祁放也消停了,本以为事情正按预设的方向走,两人联系一淡,那晚告白的事就翻篇了。
没想到祁放杀她个出其不意,突然冒出来,又叽里呱啦一顿,给她心里说得乱七八糟。
付轻屿更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一一揭露,又怕他察觉到更多,到时候真就扯不清了。
撞头这件事,让两人快到临爆点的情绪喘了口气。
医生看完片子,说没什么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给开了药,叮嘱前七天留意身体反应。
走出医院,祁放头晕恶心的症状并没有缓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来一阵。
他正说着请吃饭的事,突然泛起恶心,转身捂住嘴,缓了缓。
“还吃饭呢,你先不恶心了再说吧。”付轻屿说,“好好养伤吧,医院不是个好地方,你陪我来一回,我也陪你一回,以后可别往这跑了。”
祁放轻咳两声,被付轻屿摩挲过的手指还有股淡淡的茉莉香,也算拉过手了。
祁放看向付轻屿,又问:“你真没烦我?”
“没。”
“也不讨厌我?”
“嗯。”
祁放沉默两秒,“不烦我,也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祁放感觉脑袋一撞,撞开花了,撞开窍了。
没想到祁放反将一军,付轻屿心头一紧,随后看向他,面上倒是平静,“趁着还没走,要不再进去检查一遍脑袋,我觉得神经科也得看看。”
祁放完全不接招,笑着问:“你不会是真喜欢我吧?还是怕喜欢上我呀?”
付轻屿心底那点隐晦的情绪被他点明,呼吸乱了分寸,选择话上讨巧,“我喜欢你姐。”
“那不行。”祁放完全给自己捋明白了,不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那你说说为什么?”
付轻屿装不懂,“什么为什么?”
祁放嗯了声,学她两手背到身后,“不烦也不讨厌,又躲着我呗。”
付轻屿:“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祁放:“不让我发消息,发了也不回,还不让我找你,这不就是躲着我吗?”
付轻屿不承认他的说法,“前一阵忙,看手机时间少,没说过不让你找。”
祁放打好车,笑着说:“忙啊,以后都这么忙吗?”
付轻屿看着他,“不一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忙。”
祁放点点头,“就是说,以后有消息能回,有消息不能回,我也能来找你。我们是……好朋友,我说的对不对?”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祁放将她的表情读出来,“想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是不是?”
“是。”付轻屿点点头。
祁放臭屁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好朋友,关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好奇吗?”
付轻屿笑了下,“我看你是不头晕恶心了。”
祁放笑,“这一阵还行。”
付轻屿:“我看也是,等难受的时候就闭上嘴了。”
祁放不说了,脸上扬着笑,自己美。
“美什么?”付轻屿问了句。
祁放说:“这回我是真想明白了。”等会找颜泠验证一下,就更明白了。
付轻屿问:“明白什么?”
祁放摇头:“不能说。”
付轻屿心里乱,没再问。
祁放自己美了一路,楼下分别时,他说了句,“明天请你吃饭,好朋友。”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付轻屿脑海中回响起颜泠说的一句话,“哼,他啊,心里憋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