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走不走?”陈昊飞站在后门口,看他在酒馆前排一圈圈打转,“你找什么东西呢?”
“手机,忘记放哪了。”祁放拍拍脑袋,“应该就放这个桌子上了。”
陈昊飞给他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听见响声,“不会是让人偷了吧?”
“想充电来,忘了。”祁放窜到吧台后,手机已经关机了,“带充电宝了吗?”
“没带。”陈昊飞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真困了,上下眼皮来回打架,“回家充吧,别墨迹,困死了。”
祁放利落收拾好东西,小声喃喃了句,“我还想看消息呢。”
陈昊飞啧了声,懒得回他。
两人从后门出去,酒馆打烊后,整条街也安静下来,路灯透过树叶枝干,风一吹,路上的影子开始摇晃。
“这个点不好打车啊,等会吧。”陈昊飞看着打车软件,点了支烟,烟盒往祁放面前递了递,“抽吗?”
“闻不来这个味。” 祁放稍微站远了点,摇头问他,“怎么还学会抽烟了,搞数学搞得,压力太大?”
陈昊飞含含糊糊地说,“也有这个原因吧。”
祁放看他,“切,装什么忧郁。”
“滚。”
“滚开,放开我,滚……”
女生的声音,祁放跟陈昊飞对视了一眼,一起奔向声音的源头。
酒馆后门左拐七八米有条小巷子,巷口拐角处,彩色珠子散落了一地,断掉的手链,还有个摔碎的小镜子。
两人快速走到巷口,朝里瞄了眼。
祁放给了陈昊飞一个眼神,顺手接过他的手机。
陈昊飞转身往回跑,去叫人。祁放快速按下报警号码,朝小巷喊了嗓子,“放开我朋友!干什么呢!”
四五个男子转头看过来,人模狗样的,应该也喝了酒。有两个男子见情况不对,嘴里骂了两句,朝小巷另一边走。
剩下两男的,拉着女生不放手,有一个借着酒劲长脸,“哪来的小王八犊子,没你事,什么你朋友?这女的叫许莉莉,是老子女朋友,你从哪冒出来的?我说他这几天怎么抱着手机傻乐,是跟你这个小白脸勾搭上了。”
他说得有模有样,还作势往巷口走了两步。
祁放虽然没信,一时间被唬住了。
女生还在靠着墙挣扎,“放开我,谁啊你们,放开我。”
祁放咽了口唾沫,点开录像,往小巷里走,“你喝多了,认错了,这不是你女朋友,人家说不认识。你们再不松手,我可要报警了”
“你踏马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老子说了,这是老子女朋友,你踏马谁啊,多管个屁的闲事。”一个男子喊骂,另一个男子见状想把女生拉走。
祁放加快步伐,被骂人的男子拦住。
臭酒味跟烟味混杂在一起,直直往人脸上扑,祁放下意识皱紧眉头,有点想吐,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边是小酌酒馆后街,有两名男子……”
他正报警呢,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直接急了,轮着拳头想打人。
祁放来不及吃惊,侧身躲他,额头撞到了墙上,脸上也被划了道口子。
祁放躲着骂骂咧咧的酒鬼,快速报完警,手机往兜里一踹,三两下给人按地上了。
陈昊飞带人赶到时,地上躺了个酒鬼,祁放正在跟另一个酒鬼抢人。
两个酒鬼,到了派出所又开始跪地忏悔,装得那就一个可怜,祁放将提前录得视频掏出来,都老实了。
酒馆跟派出所只隔了一条街,从出警到做完笔录都没用半个小时。
陈昊飞瞧了瞧祁放脸上的伤,“吆,这伤的。破相了,祁大帅。”
祁放拿派出所的玻璃大门当镜子,“就这点破皮,还叫伤啊。球场摔一跤,都比这伤得厉害。”
“给你能的。”陈昊飞重新打车,手上忙着,不忘笑他,“哎,你刷没刷到酒馆的视频,整的咱两快成小红人了。”
祁放来回蹦台阶玩,“我没有那些软件。杨小灿刷到了,说咱两风光不带他,要来砍咱两。”
“忘了,你是个把智能机当老年机用的,不刷这些视频。”陈昊飞笑了声,“杨小灿也跟我说来,说要削咱两个。”
祁放:“车还有多久到?”
“你着什么急?”陈昊飞看了眼手机,“王司机还有三分钟到达目的地。”
祁放说:“我着急看消息。”
陈昊飞叹息:“没出息的样儿。”
祁放当没听到。
屁股还没挨到车座上,祁放已将把话递到司机耳边了,“师傅,有没有充电宝啊,能借一下吗?”
“还真有,手机号后四位先报一下。”
祁放接过充电宝,道了声谢,连忙给手机充电解锁,点开微信。
付轻屿:晚上回去。
祁放立即回过去:现在到家了吗?
祁放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半多,又紧接着回了句:现在是不是睡啦。
付轻屿:没有,刚收拾完。
祁放将刚才发生的事给付轻屿讲了遍,讲得绘声绘色。
陈昊飞觉得身边坐了只坠入爱河的麻雀,叽叽喳喳,烦人。
付轻屿:受伤了?没去医院?
“小伤啦,没事……”祁放看着输入框的几个字,全部删掉,重新回她:没有,手机快没电了,家里应该有药,我回去找一下,先自己处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祁放紧盯聊天框,如临大敌。
付轻屿:家里没有的话,来找我拿。
“yes!”祁放这一声,给车上两人吓一激灵。
司机拍拍胸脯,通过后视镜瞄了眼,没多话。
陈昊飞看祁放,无奈摇头。这精神头,以前只在他投进三分球时见过,陷入爱河的男人,太吓人了。
祁放稍微矜持了两秒才回:好,我先回家找一下,实在没有再去麻烦你。
“师傅,开快点,我着急。”
付轻屿看着消息,回了个,“嗯。”
几个小时收拾下来,已经有个‘家’的样了,付轻屿环视一圈,缺几株绿植,小茶几下,还缺块地毯。
付轻屿欣赏过后,先找出药箱,又给自己做了份水果捞。
“叮铃——叮铃——”
付轻屿没来及看手机,听门外说了句,“轻屿,是我哎。”
祁放的声音。
付轻屿没看猫眼,直接打开门。
祁放稍微弯着腰,一路跑过来,气有些喘不匀,一手抱了盆绿植,肩上挎着一个大购物袋,袋子上又地毯标识。
绿植、土壤、混杂着祁放身上淡淡的芍药香,付轻屿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味道。
祁放脸上带伤,抬头冲她笑了下,“我来啦。”
付轻屿一时愣住。
什么啊,许愿精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