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橙怔愣片刻，显然没料到她这一举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禾穗再次掰过他的脸再次吻了过来。

她的唇瓣轻轻贴上去，一寸一寸细细密密地摩挲着他的，时而啃咬时而轻柔安抚。

她双眼紧闭，睫毛轻轻颤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这么熟练，这么会引诱人，以前也是这样对待别人的吗？

林北橙心头窜起怒火，忍不住回应她的动作。

他想念她身上的气息，脑中的理智却将他拉了回来，片刻后他推开了她。

他压住眼中情绪，冷着声问她：“你疯了吗？”

禾穗没有松开圈住他的双手，只是绕到他身前，右膝跪在他双腿之间的凳子上，用手整理他的额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已经向我靠近这么多步了，再多坚持几步又有什么不行，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后退？”

林北橙皱眉，“你在说什么？”

她忽然发问：“你不爱我了吗？”

“爱？”

林北橙低头哧笑出声，“你说的哪种？朋友之间的？还是亲人之间的？”

“你知道的。”

他笑眼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我当然知道啊，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好妹妹。”

禾穗在一瞬间沉眸，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在林北橙的颈侧咬了下去。

痛楚传来，他只是皱了眉，却没动。

禾穗这次仿佛失控一般，嘴下丝毫不减力度，直到他的肌肤上渗出点点血丝才停下来。

林北橙挑眼看她，语气中尽是戏谑。

“哪里来的流浪猫咬人了，跑到别人家里撒泼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现在赶紧滚——”

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阵耳鸣。

他的头侧到了一边，脸上也不自觉火辣地疼痛起来。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脑中尽是禾穗扇他时眼里的悲愤。

禾穗找了他一天，差点儿以为就要失去他时才终于找到，那种临近被抛弃前的恐惧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来见他时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感，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却想要再次逃避远离她，她忍不住生气，心底又极具悲伤。

情绪在此刻爆发，她扯着他的衣领冲他大喊：“林北橙你他妈的就是个怂货，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以前不再多主动一点？为什么找到我之后不再多坚定一点？为什么要放任我一个人走，为什么不拉住我？为什么......”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的锁骨，顺着往下滑落到胸口。

林北橙看着她崩溃的情绪，想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余光看见自己那只垂在身侧毫无反应的右臂，只得忍着喉头的酸楚笑着调侃：“合着你自己跑了还得怪在我身上。”

“那你现在呢，现在为什么要逃避不敢见我？”

“禾穗，我不是你的宠物，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禾穗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好，那我们现在在一起。”

他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

林北橙不自觉皱了眉，眼底的墨色也越来越浓，甚至浮现了一抹愠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以前我一直模模糊糊试图逃避，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们都是胆小鬼。这次我不想再逃避了，我们在一起吧。”

她这话说了三遍，一次比一次坚定。

那句林北橙一直想听的话在此刻实现了，他笑了，笑着笑着眼中便噙满了泪水。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你以为你是谁？只要说一句想在一起别人就会答应？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禾穗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却被他的手打掉。

“别碰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身影挡住了窗边大部分光，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无限的痛楚。

于是她再向他靠近了一步。

“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逃避，不该躲着你，你也不要躲着我行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怕和你分开。”

她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他。

林北橙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凛冽地瞪着她。

“禾穗你眼瞎吗，我现在是一个废人、废人！你知道什么是废人吗？就是我以后给不了你生活保障，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甚至连你的安危都不能保证！”

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在略微颤抖。

半晌，他自嘲般笑了起来：“你喜欢我这样的废物？你脑子有病吧。”

“对，我就是脑子有病。”

禾穗说完一把将他重新推坐在凳子上，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强硬地再次吻了上去，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麻利地脱下了他外套的一部分。

林北橙心头一惊，迅速想要推开她却被她用双手制住他唯一能动的左手，于是他努力别过脸躲避。

“禾穗，别这样对自己。”

她听出他嗓音里的悲凉，捧着他的脸贴近，一寸一寸地轻蹭安抚。

“林北橙，少自以为是，你从来都不懂我。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完美伴侣，我想要的只是你，只有你。”

昏暗的房间内，两人的目光交汇，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心意却在此刻明了。

禾穗松开他，再次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北橙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圈在怀中。

他的额头靠着她的腹部，沙哑的声音传来：“别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