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接着拉过禾穗,神秘兮兮地靠近她悄声道:“你最近还是别回去了,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嗯,今晚停电,我下意识想起那次来找过你,所以便也上了七楼。刚拉开安全通道门我看见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匍匐在你家门口,手、手里还握着一把刀。我吓了一跳,手也就失了力,门撞响的声音惊动了他......”
她说话时又开始不停颤抖,像是谈话间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禾穗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后来我就不停往下跑,往家里跑去。关上门我以为安全了,但我家里装的密码锁,停电以后锁完全失去了功能,我只能拼命推动家里重物抵挡门。我躲了很久,门也被砸响了很久。我试想过报警,可根本没有信号。”
林北橙在一旁隐隐听到两人谈话,思考一番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对。
“门被砸响那么久,其他住户没听到吗,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你?”
女子摇摇头,“不是、不是砸,是他一直在敲门,他一直守在我门后敲门!我时不时还能听见他的笑声,我好害怕......”
眼见着她又要失控,禾穗连忙安抚稳住了她的情绪。
她的家里人从车上下来接走了她,临走前她再次拉住禾穗的手,表情惊恐地叮嘱:“你千万不要回去,他就在七楼,就在七楼!”
“好...”
禾穗被她这一番话也吓得愣了好久,她看着车子远行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林北橙站在她身后,眼神再次撇到保安室,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那老头去哪了?
“走吧。”
禾穗转身要往楼里走去。
林北橙拉住她,“你没听刚刚那人说什么,你还要回去?”
“或许她只是被吓坏了胡说的呢?”
此话一出禾穗自己也有些犹豫,那女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犹未可知,但她是真的被那些话唬到了。
只是在林北橙面前她不想总表现得那么软弱。
“嗯,你说得也对。”林北橙附和她,“那我送你上去吧。”
禾穗愣了一秒,“哦...”
她刚一抬脚就被林北橙一把捞起,把人抗着扔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禾穗还没反应过来安全带就已经“咔嚓”落锁了。
林北橙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笑出了声:“被吓傻了吧村妹,本少爷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住在那种不安全的地方。”
“那你...”
“刚刚逗你的。都已经有人被吓成疯子了,可见这里确实不安全,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在这儿。”
禾穗很想争辩说这里其实挺安全的,但那位陌生女子的话已经像警铃一般在她心底暗暗敲响。
“现在去哪?”
“我家。”林北橙顿了顿,“你愿意的话,那儿也是你家。”
车子驶向西街,停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
禾穗抬眼望去,才离开几天,没想到又回来了。
林北橙侧身过来想要帮她解开安全带,禾穗用手拽住,试探性地问他:“要不...你送我去月亮家住吧?”
“?”
他愣了两秒后明白了她的心思,松开手靠回座椅。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便算了。不过我有些累了不能开车,你打车过去吧。”
禾穗虽觉得他有点闹脾气的意思,但他确实说得很对,疲劳驾驶不好。
于是掏出手机打算叫滴滴。
身旁的车门被拉开,林北橙不知何时下了车,俯身过来一把夺走她的手机然后解开安全带,把人打横抱起关了车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禾穗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他怀中了。
“你这是干嘛?”
“哪有人都到门前了不让进的道理,况且你这时去找简明月就不怕打扰她?”
禾穗抬头看天,已翻起了鱼肚白,再有一会儿估计就是日出了。
说得有道理,但禾穗仍嘴上挣扎一番:“月亮爱熬夜,这时肯定还没睡呢。”
此时简明月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震天响,时不时翻身换个姿势接着睡。
林北橙勾了勾唇,“我也没睡呢,我不怕被打扰。”
“......”
他又说这种话。
禾穗不再吭声,任由林北橙将她带进屋子。
林北橙轻巧把人放下在一楼楼梯转角处,“你想住原来的客房还是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你都见过了。”
他挑着眉,眼里溢满笑意,暧昧非常。
她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心脏猛地跳动两下。
急促的、窒息的。
她慌忙躲开眼神,却又想去探寻眼里的那抹暧昧意味。
“都、都行。”
她不自觉结巴了一下。
林北橙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先上楼去休息吧,两个房间你都很熟悉了。”
禾穗心不在焉往上走,到楼梯上又顿住回头看他。
“你不去休息吗?”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睡吧。”末了,他又逗她:“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
禾穗果断拒绝往上跑。
没跑两步,再次停下回头看他,林北橙还站在原地,也在看她。
“晚安。”她说。
林北橙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的情绪如海水般波涛汹涌,但很快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喉结滚动,大步上前走上阶梯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他勾了勾唇,“晚安。”
禾穗被包裹在温暖的怀抱中,分明是温暖的,但又隐约能感到一股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她心头一动,不自觉抬手回抱住他,希望能给他带去一丝安慰。
禾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此时躺在床上感受到自己心脏仍是在用力地跳动,鼻息间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木香花的香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
这里真是不能久住,她只要一来到这里思绪就会变得混乱,情绪也会跟着他走,太危险了。
画室里灯光昏黄,仅工作台前点着一盏明灯。
林北橙放下画笔揉了揉睛明穴。
一旁的手机不停闪烁着,是林安国打来的电话。
屏幕亮了许久,那边似执意要打通一般,直到一分钟后才终于停歇,但随之而来的是接踵而至的短信。
“你什么时候来美国?”
“我警告你,别想着躲,林宜的手术就在后天。”
“你赶紧给我来医院,别让我去那边亲自抓你,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明天,立刻飞来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