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橙指了指她被绑起来的手,“这样怎么拉钩啊,我帮你松开。”
说着他就要去解绳子。
禾穗慌忙开口:“不行、不行,妈妈明早要是看见绳子不见了她会惩罚我更狠的。”
林北橙眼神瞄到她手臂新旧的伤痕。
“上次我松了绳子她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禾穗沉默了半晌,“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
真狠心,和他父母一样。
他没说出口,只是默默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又找来些枯叶垫在绳子下,缓解疼痛。
虽是初秋,但夜晚的风已经凉了很多,禾穗身上却还只穿着单薄的一件半袖上衣,她想要谢谢他,又不知该叫什么好。
“你不感谢我吗?”
林北橙直勾勾盯着她。
“谢谢你,林...”
“我比你大。”
“谢谢橙子哥哥。”
林北橙笑了,“要永远做我的跟班哦。”
“什么是永远?”
“永远就是...”林北橙望着天想了想,“就算你像我奶奶那么老了之后也要听我的。”
禾穗也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苦恼。
“那么久呀。”
林北橙垮拉个小脸:“你不愿意?”
禾穗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愿意,你也要答应要给我带好吃的。”
林北橙这才又高兴起来:“好,我们拉勾。”
禾穗的手不能动,他就把手伸过去钩住她的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禾穗再次醒来是被一通电话吵醒,她翻了个身没打算去接,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执着,迟迟不挂断。
她眯着眼去摸手机,下意识以为来电人是林北橙,不耐烦地开口:“干嘛,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犹豫几秒后传来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嗓音。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禾穗愣了几秒,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她有些犹豫着开口:“你是?”
对面轻笑一声,情绪中似乎带着一丝落寞。
“我没告诉你我从你们店长那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禾穗恍然:“周维睿?”
“嗯,是我。打电话来是听说你要回来上班了,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身体完全没问题了,你呢?上次扭伤了脚现在还好吗?”
“原来你还记得我受伤了啊,你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我一次,还以为你早忘了。”
“这个...”
还真不是她的错,那段时间她的手机落在林北橙家不知名的地方,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周维睿话锋一转,提议道:“既然这样,作为赔罪今晚你特意为我调一杯酒吧。”
“好。”
禾穗没有拒绝,和周维睿聊完后心情也莫名得到了安慰,只是那股心头堵塞的感觉始终隐隐存在。
她故意点开聊天软件回复完所有人的信息后才打开和林北橙的聊天框,几条消息看了又看,视线定格在最后一条。
凌晨两点。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怎么还没睡,是在送别人回家吗?
会是昨晚那个女生吗?
她晃了晃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打算起床洗漱清醒一下。
中午十二点,林北橙被不远处的手机提示音吵醒。
他强撑着精神从画桌上起身,揉了揉睛明穴。
昨夜回来后他就一直待在工作室赶稿,一直到早上十点多才撑不住休息了一会儿。
他打开手机是想去查看禾穗的回复,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林安国的消息。
“日子快到了,你最好尽快过来一趟。还有,你奶奶醒了。”
林北橙看着消息前半段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直到看到了奶奶的消息。
他心里急切,想立刻飞往美国,可禾穗那边他不能再放任不管。他知道,只要他一离开那之前的所作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禾穗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傻。她一定又会在他回来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着那副礼貌疏离的笑容面对他。
他不能接受。
他看着那边毫无回应的两人的聊天框,眸子变得深邃而阴冷。
禾穗,别想再独自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