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再说什么,带她去治疗室重新上药。
此时的伤口相较之前已经又扩大了一些,里面的肉翻了出来,整个手掌血肉模糊。医生重新给她缝了针,冰凉的药物涂在伤口上疼得直颤,禾穗忍着一声没吭。
男子坐在长廊椅上焦急等待,看到人出来后他立马起身。
“你好点了没?”
禾穗恍惚地点点头,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我去缴费吧。”他说着就要走。
禾穗叫住他:“不用了,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跑了。
禾穗深吸了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她总觉得这人嗓音有点熟悉。
几分钟后男子跑过来说已经交完费了,可以送禾穗回家。
禾穗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叫什么?”
男子也愣了一秒,大概是想起来自己忘记做自我介绍,于是笑着开口:“我叫秦路与,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突然说要送你回去你一定觉得我是个不能相信的陌生人吧?”
禾穗摇头,“你看起来很亲切。”
“啊,是吗。”
秦路与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的声音......”
“怎么了,很奇怪吗?”他说着咳嗽两声清嗓。
禾穗没回答,她起身走到秦路与身旁,然后蓦地倒了下去。
“??”
秦路与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接住她。
“你还好吧?小姐?你、你没事吧?”
秦路与急得声音都发颤了,他四处张望想找人求助,但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和护士,他一个也不认识。
禾穗醒来时不小心碰到右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缓了缓神,彻底清醒了。
四周漆黑一片,耳旁还有指针走动的“嘀嗒”声,再然后是一道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噌”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男性卧室。装修很简单,窗帘和被套是同款蓝色,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也没有。
她又看了看左手边那个趴在床沿睡着的人,是秦路与。
禾穗伸出手指悬空在他脸颊上方轻点。
脸是好看的,人看起来也挺好,不过她最满意的应该是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和林北橙近乎一样。
像是受到心电感应般,手机嗡声响起,是延迟了很久的林北橙发来的消息。
她回复过去后,突然想再听一遍他说话的声音,于是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北橙问她怎么还没睡,她轻声回复:“睡不着。”
那边问她怎么了,她侧头看着熟睡的秦路与,不知怎的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我想你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好像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替代品。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眼前人嘴角上扬。
声音真是很像,特别像。
周维睿一路上的脸色阴沉,司机在前面开车大气不敢喘。他知道自家少爷平时脾气不怎么好,但人前几乎伪装得不错,像刚才那般忍不住动手还是少有的。
大雨狠狠砸在玻璃窗上,他抬眼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
“去蓝夜。”他说。
“好的。”
司机调转车头朝着蓝夜开去。
徐逸和几个美女坐在包厢里等他,见到来人笑着打趣:“这不是小周总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想我们了?”
周维睿走过去,旁边的女生自动让出位置,他到固定位置坐下后吩咐:“倒酒。”
旁边女生立马殷勤地端起酒瓶,却被另一个短发女生抢去。
“还是我来吧,”她对周维睿谄笑,“小周总的酒量我最熟悉了。”
周维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对短发女生勾了勾手,“过来,帮我按摩。”
短发女生跪在他旁边,给他按太阳穴。
“小周总,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高兴了?”
她的嗓音魅惑,听起来格外诱人,周维睿却没什么兴趣,只说:“安静点。”
女生识趣闭上嘴,又给他按摩肩颈,周维睿放松地靠在了她的胸口。
“若若,看了你还真是我们小周总的解药啊,我刚才还看他脸色黑得要下雨,这不你一来他就好了。”
若若羞涩一笑:“徐总您别夸我了,是小周总看得起我才让我有了这份工作,我得感谢他才是。”
一直沉默的周维睿懒懒开口:“徐逸,你要是很闲就去公司处理业务。我们公司才成立业务多,你多帮衬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