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变着法夸你自己么？”

“什么？”周维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身边的人，不也包括您。”

“那你就当我是在夸自己吧。”

周维睿重新端起那碗粥，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还需要我喂吗？”

禾穗也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小周总亲自喂是另外的价钱吗？”

话一说出禾穗又觉得不太合适，连忙拿过勺子找补，“我自己能行。”

周维睿端着那碗粥举高逗她，“看来禾小姐还是离不开我的帮助，不如就让我来吧。”

禾穗本就没想去抢，她起身去拿了个碗，在那一大盆粥里头重新盛了一碗。

周维睿煞时觉得没趣了，禾穗的话对他来说像玩具磁铁的正负极。一会儿很有吸引力地把他吸住，一会儿又像那两相排斥的一头把他推开。

吃完饭已是凌晨三点半了，禾穗看着外面泛着鱼肚白的天色笑问：“这次就不用再看日出了吧？”

“既然禾小姐不想那就不看了。”周维睿话语平淡，但语气中却略带惋惜，“昨天看过天气预报说今天一定会是个大晴天的。”

禾穗没有接茬，只说：“小周总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了。”

“我从不觉得你是麻烦。”

车内不明亮的灯光下，周维睿看她的眼神却那么清晰，禾穗一时有些恍惚。

那双眼睛真的很像......连说的话也如出一辙。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司机在前方提醒。

“小周总，咱们到了。”

他“嗯”了一声，没等司机来给自己开门反倒亲自下车去禾穗那边给她开车门。

“我送你上去吧。”

禾穗摇头拒绝：“不用了，小区挺安全的。”

“那你早点休息，工作的事我会和唐经理报备，我明天再来看你。”

“小周总您很忙吧，不用特意来看我。”

“姐姐，你是嫌我烦吗？”

“？？”

禾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周维睿看起来有些无辜，“我算了算咱俩的生日，我也比你小啊，不能这样叫吗？”

“还、还是别了吧小周总。”她听着怪瘆人的。

“那禾小姐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禾穗转身往里走，夜里不时有凉风吹过，她摸了下自己的长袖衬衫，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少了，不然手臂怎么起了那么多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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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才刚回来吗，又要走？”

钱笙看着地下室掉落满屋的画稿，林北橙就坐在中间的工作台边勾着线条。

“嗯，就去几天而已，那边有点事儿要处理。”

“那你这叫我来是给你收拾屋子来了？你家不是有阿姨吗？”

林北橙笑他：“你想得美，这些画稿身价比你还贵。”

钱笙瞬间觉得在这屋里无从下脚，“那你还让我来这儿，到底是让我来干嘛的？”

林北橙勾线时心不在焉，笔中墨水聚成一团渗透到纸上，原本那一座雄伟的山峰此时变得模糊不清，像被一团浓墨的乌云遮住。

“我在阿豪那订购了一个相框，过几天他会把画装订好后送过来，你帮我拿去给禾穗吧。”

“就这事儿啊？你干嘛不回来再自己给她？”

林北橙没有撕掉画，他淡漠地看了一眼后沿着那团污渍下方继续画了下去。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钱笙想了想也是，虽说就去几天但林北橙确实很忙，难保行程不会有什么意外变故。

“行，那到时候货送到了你给我打电话。”

“嗯，还有...”林北橙想了想禾穗缠满纱布的手，以及她身边那个令人感到不安全的家伙。

“禾穗这两天受伤了，我给她买了点东西，你帮我一并带给她吧。”

钱笙有点讶异，“禾穗受伤了？怎么了，严重吗？”

“挺严重的，你要是有空多去看看她吧，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钱笙点点头：“也对，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放心，你不在到时候我肯定照顾好她。”

林北橙靠在椅背上，懒懒地对着他招呼：“谢了，等回来请你吃饭。”

“这话就客气了，不过说到吃饭，等你回来还真有一个饭局。都是些老同学聚会，”说到这儿，他看了眼林北橙的情绪，干咳一声继续道：“就是某个同学的生日，请大家聚一下。”

“赵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