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看得愣了,没有说话。
林北橙半天没得到回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轻轻敲打禾穗的额头,“快去洗漱,我给你煲了汤。”
汤?什么汤?
禾穗回过神,眼见着林北橙从厨房端来一盆鲜香扑鼻的老母鸡汤。
“啊!我的鸡!”
禾穗尖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北橙:“你不是说要养它吗,怎么把它杀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你说的。”
“可你明明也同意了!”
林北橙头也不抬地给她盛了一碗有鸡腿的汤,放在她面前,“快喝吧,我好不容易杀的。”
“你......”
禾穗看着眼前的鸡汤欲哭无泪,她在梦里还奇怪怎么老是听见鸡叫声,没想到真的是她的鸡。
林北橙见她一副不肯动筷的样子,贴心地拿出勺子,“要我喂你?”
禾穗也不说话,就是瞪着他。林北橙真就走过去端起她面前的鸡汤,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柔地吹着,然后喊禾穗:“张嘴。”
禾穗还是瞪着他,但显然林北橙的眼神更有威慑力,禾穗认命似的张开嘴,死死紧闭双眼。
酥软滑嫩的鸡肉搭配松茸独特的浓郁香味熬出来的鸡汤,入口鲜美。松茸细腻丰腴,衬托着油亮亮牛奶般的汤色,一口咬下满是春日山野的清香。
禾穗砸砸嘴回味,这汤似乎...还不错?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林北橙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以把碗还给我吗,我想自己喝。”
“去洗漱。”
“马上就去!”
她蹭地从沙发上弹起往洗手间跑,不忘回头叮嘱他:“不准偷吃啊!”
林北橙看着她背影好笑地勾起唇角。
几碗鸡汤下肚,什么老母鸡好朋友要养它禾穗通通抛掷脑后了。她现在就想知道林北橙手艺怎么那么好的,她怀疑当初林奶奶教两人做饭时偷偷传递给了他另一份绝学。
禾穗舔着勺子对林北橙殷勤地笑道:“林大厨,你手艺那么好教教我呗。”
“你不用学。”
“啊?”禾穗没听懂,“为什么,你也太小气了吧,还怕我抢走你手艺啊?”
林北橙抬眼看她,“真想学?”
“嗯嗯,”禾穗点头,“真心的,珍珠那么真。”
他嘴角微勾:“你求我。”
“我求你了,教教我呗。”
禾穗真诚地眨巴着大眼,林北橙的眼眸却在下一秒变得暗沉。
“你在外面对谁都这样吗?”
“啊?你突然说什么呢?”
“没什么。”
他走进厨房端出一杯桂皮葛根水,“等会吃完饭喝,你不是颈椎疼吗?”
禾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又看了眼林北橙,觉得他真是怪怪的,嗯,特别怪。
饭后禾穗来到洗手间看见一地的血和鸡毛,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北橙,你对我的房子干了什么?”
林北橙在沙发躺着淡定地玩手机,“杀鸡啊,不杀你怎么吃到那么一盆鸡的。”他指了指桌面,“喏,这还有一大堆你吐的鸡骨头。”
“那你干嘛不收拾了?”
“本少爷好不容易下一次厨已经很累了,你还想让我给你做仆人?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你......”
禾穗无话可说,气呼呼地找来扫把和抹布。要是被房东看到她的房子变成这样,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她先把鸡毛都收拾干净了,再用水一遍遍冲洗。
虽然只是鸡血,但这一地猩红还是让人触目惊心,简直幻视案发现场。
禾穗盯着那血,耳旁突然开始耳鸣,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夜满地的鲜红。
“村妹,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在偷懒?”
林北橙笑着出现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才没有。”
禾穗猛地站起身,顿觉两眼一黑,险些往前倒去。林北橙及时在身后拉住她,等她缓过来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去一旁休息了。
“不行,还没收拾好。”
“我来吧,今天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做一天你的仆人,不收钱。”
禾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今早那个梦。
她又梦到他们以前了,那段黑暗的、潮湿的日子。
禾穗晚上要上班,林北橙开车送她到rosemary,走之前他告诉禾穗会来接她下班。禾穗嘴上答应心里却没当回事,毕竟小区已经来电且设施修缮完好了,她不想再麻烦他。
吧台里申柔已经在工作了,两人相互打过招呼后禾穗快速去员工休息室换好工作服。
“昨天休息得好吗?”申柔关切地问。
“嗯挺好的。不好意思啊我才来就请假,昨天真是辛苦你一个人站岗。”
申柔笑道:“这有什么的,谁没个急事儿啊。我昨天也还好,你不在小何就过来帮了下忙。”
“小何?”
禾穗有些讶异,按规矩工作时间学徒是不可以擅自进吧台调酒的。
“嗯,她做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禾穗心里疑惑,但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