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点点头,又问:“那你不睡吗?”
闻言林北橙突然换了语气,坏笑着逗她:“你想让我陪你睡?”
“神经病!”
她小脸一红便迅速跑到了卧室,“咚”的一声把门关上,还大声警告着:“你不准进来啊!”
林北橙被她逗笑,坐在沙发上看向紧闭的房门,脑子里却浮现出方才在楼梯上接住她时,手中柔软而纤细的腰肢,裙子领口中央的位置有一条拉链拉开了半截,若隐若现的更增添了一份性感。
那应该是她新买的裙子,很是好看。
那...究竟是谁盯上了穿着新裙子回来的禾穗,还特意选在半夜又是停电的时候。连房东都不清楚的局部停电,这甚是让人怀疑。
林北橙定定地看向大门,黑眸涌动着似有野兽要钻出。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禾穗从里面窜了出来,眼神看起来非常恐慌,她指着客厅不远处断断续续地说:“房、房间里好像还有其他人,我在卧室的时候总是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是你吗?”
“不是我。”
“那......”
她缓缓转头,漆黑的房子里除了他两再没看见别的东西。
林北橙眼见她快被自己的脑补吓死了,起身打算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禾穗在身后拉住他袖口,“我跟你去。”
他揽过禾穗的肩头,发现她已换上了睡裙,于是手掌自觉握成拳避免接触到皮肤。
“这样好点没?”
她点头,两人就这样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根据声音找到了厨房。
林北橙手电筒的光照到下午带来的那个蛇皮口袋上,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停蠕动。
“是它,是这个声音!”她指着那个口袋声音瑟瑟发抖:“我、我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蛇皮口袋?”
“......”
林北橙蹲下解开袋子,一只全身红棕色头顶带着一点红的母鸡从里面钻了出来。禾穗下意识往他身后躲,在看清眼前物之后她疑惑地看向林北橙。
“一只母鸡?哪儿来的?”
林北橙笑而不语。
昨天早上收到林奶奶消息,老人家听说国庆节禾穗又不能回去便自作主张给林北橙寄了一只母鸡和一大筐鸡蛋,说是自家养的让带去给禾穗补补身子,别亏待了自己。
下午林北橙就收到了快递,他看着面前不大干净的蛇皮口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米色针织衫叹了口气,认命般一把提着口袋就往禾穗家走去。
禾穗摸了摸那只母鸡的羽毛,被林奶奶养得油光水亮的,她笑:“奶奶对我真好,我都舍不得吃了。”她转头提议:“要不养着它吧以后我下班还能有个伴。”
林北橙拍拍她脑袋笑道:“好,快去睡觉吧。”
禾穗转身走出厨房,林北橙的眼神便冷了下来,他看着那只母鸡思考是用红烧还是清炖更有营养。母鸡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被人盯上,只瞪着双眼脑袋一卡一卡地歪头看他。
林北橙感受到衣角处再次传来重量,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禾穗揪住衣服,针织衫的V领处似乎都往下坠了一点。
“那个......”
禾穗抓着他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害怕?”
“也不是,就是感觉房间不太安全,外面好像还是有声音。”
林北橙仔细听了下,外面隐隐有轰隆隆声,好像快要打雷了。
“需要我陪你吗?”
“怎么会,我就是来提醒你别害怕。”
林北橙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轻笑一声,拽着她到沙发上坐下,从她卧室搬来被褥。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禾穗疑惑:“为什么不进去卧室?”
林北橙俯身给她盖好被子,又掖住被角,不动声色的移开眼。
“我不方便进去。”
“哦......”
她没多想,闭上眼准备睡觉。
窗外一声雷炸开,闪电照亮了大厅。林北橙靠在沙发边上,侧头便能看见禾穗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的呼吸忽然轻薄了起来,脊背起伏着,似是极力隐忍着如火般灼烧的冲动。
又是一声雷响,禾穗睁开眼,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她无辜地朝他眨眨眼:“我睡不着。”
“给你念书?”
她点头:“好啊好啊。”
林北橙轻拍了下她的脑门,“好个屁,停电着呢怎么念书?”
禾穗摸了摸自己额头,识趣地闭上眼,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柔和的声线。
“在古老的埃及,希伯来人长期受困于法老的奴役......”
林北橙的嗓音清润,说话的时候尾音会拖长,在漆黑又安静的客厅里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禾穗勾起唇角,他又在讲《圣经》的故事了。小时候她每次求着林北橙给她讲童话故事,林北橙就会讲《圣经》里的故事给她听,那时她气呼呼却又无可奈何,偏偏这《圣经》又能很好的哄睡她,大概是故事太过奇幻的原因吧。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滴混合林北橙的声音一起砸进了她的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