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音落下,对面天空升起一朵巨大的红色烟花,在深色的幕布上劈里啪啦地炸开。
禾穗心里莫名有些堵,看着金灿灿的烟花闷声说:“好丑。”
“......”
林北橙正要敲她脑袋,禾穗突然转身问:“我们今晚就在这睡吗?”
林北橙好笑地看着她,“行啊。”
“啊?”
她不过随便说说。
“脑瓜子想什么呢,本少爷可不会和你睡这种地方。”
禾穗“嘁”了一声,跑过去率先打开了车门。
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就偷瞄林北橙,但他一直也没看那手机。
车子开到她小区楼下。
“今天就不送你上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禾穗点头,又看了眼他手臂上深红色的咬痕,随即便转移了视线:“那你慢走。”
她拉开车门,林北橙又叫住她。
“村妹,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她看着车子走远才转身进了小区,下过雨的夜晚有些微凉,吹过的风中还带着桂花的香气。
禾穗忍不住多闻了下,很好闻,是喜欢的味道。
-
次日下午工作时禾穗才收到简明月的信息。
她问禾穗怎么不见了踪影,又说自己昨夜嗨到凌晨五点,头很疼。
禾穗正在洗杯子,擦干净了手回她。
“昨天林北橙出差回来,说带我去庆祝中秋。”
“你俩私人节目啊?”
“什么私人节目,把我拐到那大山上去看什么月亮。”
简明月回复了一连串的“哈哈哈”,调侃她:“你和你竹马挺有情调呀。”
“......”
禾穗没再回复,继续洗池里的杯子,弯腰间,一抹亮色从衣服里露出。是那条项链,中间挂着闪动的月石。
跳动的光有些晃眼,禾穗正走神之际,罗岩推门而入。
门“砰”地砸在墙上,吓了她一跳。
看清来人,她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罗师哥”,随后问:“有什么事吗?”
罗岩靠在门边,往后指了指,“那几桌客人走了,你出去收拾一下。”
禾穗点头,正要走又被抓回来。
“哎哎,等会,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吗?”
罗岩听她语气淡淡,认定她态度不好,又开始批评起来。
“你这什么态度,你在不耐烦什么?面对长辈毫不尊重。”
禾穗气笑了,他什么时候成她长辈了?
罗岩却以为她是看不起人,怒气直冲了上来。
他一手按住她肩:“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禾穗甩开他的手,顺带拍了拍肩膀这块的衣服。
“罗师哥,我对你尊重是我有礼貌,不代表你就真高人一等了。我是来这上班做学徒的,不是给你做奴隶的,你要没什么事我先去收拾桌子了。”
罗岩虽气不过,但还是想起自己手上有个单子,单主又偏偏要求必须禾穗跟着一起去,也不知道这个学徒有什么能力,不过是那张脸罢了。
他再次喊住禾穗:“等等,今晚十一点海特酒店那边有个单子,你跟着一起去。”
禾穗顿了顿,转身问他:“海特酒店?那可是个大酒店,有自己的供酒商,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个小酒吧?”
罗岩“哼”笑一声,“没见识,里面的贵宾房是可以单独从外面运酒进去的,选择自己想要的酒商。”
“那为什么叫我去,我不还只是学徒吗?”
说到这个,罗岩不由得蔑了她一眼。
“单主亲点,谁知道你一天上哪去勾搭人了。”
“......”
罗岩说完走人,禾穗没有多想去准备调酒工具了。
晚上十点半,两人准时到达酒店的调酒室。
罗岩在吧台调酒,禾穗则一直在调酒室整理酒水和杯子。她想了想这和在店里工作也没什么区别。
十一点整,音乐幽幽响起,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禾穗隐约能听见外面一点声音,应该是客户到了。
“小周啊,这次你找的调酒师似乎不怎么样,这酒一股涩味,不纯。”
周维睿摇着杯中酒笑笑,“赵叔别急,我等会为您换一位调酒师。”
他放下酒杯,给了身旁人一个眼色,那人点点头朝着吧台走去了。
“你们这另一位调酒师呢?”
罗岩看了看面前黑衣男子:“只有我一位调酒师。”
“和你同行的人。”
“她还只是学徒,给您们调酒似乎不太合适,不如让我......”
男人打断他,“让她过来。”
罗岩走进调酒室,俯身恶狠狠盯着她悄声道:“拿上东西,在客人面前好好表现,敢出错你就死定了。”
禾穗权当没看见他,推着推车出去了。
她来到客人面前,礼貌弯腰问好:“客人您好,我是rosemary的调酒学徒,现根据店里的特色为您调制,我们的特色菜单有......”
赵老侧头睨了禾穗一眼,便笑着打断她:“学徒?小周啊,这就是你请来的调酒师?咱们年纪大了可喝不了那些不纯的酒。”
禾穗低头不语,随后听到一抹熟悉嗓音响起。
“赵总,禾小姐不算是一般的学徒。”
她疑惑抬眼,对上那一双熟悉的眼睛。
周维睿看着她:“她是我看好的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