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不亮,街道也寥寥无几人。
禾穗头顶的视线被他遮住,周边瞬间裹满了他身上的味道,她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靠近。
周维睿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禾穗,你让我感到惊喜。”
说完他又用那双诱惑的眼睛再次看向她,温和的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禾穗不太自然地别过了头,耳垂多了一抹粉红。
她慌乱之际撇到远方那抹升起来的金黄,“是日出!”
周维睿看她趁着日出时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好偷偷挣脱那禁锢的小动作,不免有些好笑。
禾穗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两张,就一溜烟跑走了,只留下一句:“谢谢你的早饭,我就先走了!”
周维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背影没入人群。
禾穗一路小跑,拐进另一条他看不见的小道时脚步慢了下来。
她熟练地摸出藏在背包夹层的烟,点燃烟蒂,深吸一口然后仰头呼出。雾气弥漫在眼前,遮挡住她的视线,连刚初升的太阳也变得模糊不清。
禾穗疲倦地回到家,打开门刚想喘口气就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林北橙眼神幽幽看过来,“你去哪儿了?”
禾穗对上他的眼睛,下意识心虚地扇了扇自己身上的味道。
“就楼下晨跑回来啊,没见我正累着嘛。”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准备压压惊,转念一想,“不对啊,你怎么进来的?”
林北橙听到这话,脸色又沉了半分。
他起身一步步走向禾穗,禾穗步步后退,直到腰迹碰上餐桌。
“干、干嘛?”
“怎么进来的?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不回,去了你们店里锁门了,敲门也没人回应,不知道的以为你死里面了。”
“所以......”
“所以千里迢迢跑去你房东家赔礼道歉才拿到备用钥匙,打开门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猜你应该是死外面了,正等着二十四小时一过去报警呢。”
“呵...呵。”
禾穗听出最后一句的怪声怪气,但确实是由于自己让人担忧在先,于是伸出手掌捋了捋他的头发,哄小孩似的语气:“乖啦,我再次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少来这套。”
林北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却在这时敏锐地嗅到一股特殊的气息。
他皱眉:“你抽烟了?”
被抓了个正着,禾穗不敢看他,目光悠悠飘向别处。
“是店里客人的烟味沾到我身上了。”
林北橙黑着脸握住她的指尖,凑到她鼻子前。
禾穗当然知道,那里残留的一股烟味。
见林北橙不讲话,禾穗自己就软了下来,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瘪嘴:“我错了。”
林北橙终于开口:“说过几次了不要抽烟,二十几岁的人了学什么非主流,那些抽烟患癌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禾穗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回复着,俨然一副好学生样。
等林北橙终于教训完,她仰面笑嘻嘻问:“少爷,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林北橙松开她手腕,随手一指茶几上的口袋。
“给你带的早饭。”
禾穗笑道:“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
说着她摸了下口袋里的早餐,还是热乎的。
“咦?”
她疑惑这个点了早餐怎么还会是热的,全然不知半小时前自己和周维睿走在街头看日出时,林北橙的车还停在不远的街角。
-
钱笙的饭局从晚上七点开始,一群人吃完饭又去唱k喝酒,后来他还嫌不够尽兴,拉着那群人又去了酒吧,势要喝个天昏地暗。
饭局的位置在西街,也就理所当然的去了那条街出名的“蓝夜”。
酒吧的音乐从刚开始的震耳,到后来的抒情。
这群人除了林北橙还清醒着,其他人都醉的找不着北,赵可儿也是。
快到凌晨两点,林北橙看了下时间,打算去接禾穗。
刚起身,衣角处传来重量。
他转头,见赵可儿红着眼眶看他。
“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他张嘴想说自己有事,下一秒赵可儿的眼神逐渐变得虚浮,一个不稳往后倒了过去。
林北橙急忙接住人,问她要不要紧。
赵可儿不回,他眼见人没什么事只是醉了,在人群中寻找她的朋友。但很不幸的是,一群人都醉醺醺睡倒在卡座。
林北橙没办法,给禾穗发信息说自己会晚点到。拜托酒保照看那群醉汉后,打车送了赵可儿回家。
好在她醉是醉了,还能在口中问出回家的地址。
送完她林北橙又赶回蓝夜一个一个给醉汉们的朋友家人打电话帮忙接送回去。最后送钱笙的时候,他狠狠打了一把他的肩头。
“真会耽误我时间。”
醉过去的钱笙毫无反应,嘴角还翘着,看上去很是得意。
凌晨三点,好不容易赶到rosemary的林北橙见店门早已熄了灯,掏出手机看微信消息栏还停留在禾穗最后的回复。
[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了。]
他打去电话,想确认她平安到家,却只听到一阵阵忙音。
挂掉后再打,这次只剩手机已关机的提示。
林北橙心头浮上一丝不安,开车去了她的小区。
敲门五分钟没人应,他慌慌张张去找了房东拿备用钥匙,开门后却还是不见人影,林北橙当即决定报警。
车开出一条街,他恍惚看到对面街道站着抹熟悉的身影,即使那抹身影正被另一更高的背影遮挡。
林北橙按下车窗,几秒后他收回视线,眼中落满冰霜,驱车去了另一条街的早餐店。
他不会看错的,禾穗小腿上那片特殊的纹身。
醒目,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