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毕，车内的气氛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微妙的死寂。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和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纪雨桐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落入如此明显的陷阱，凌悦也没有说一句谢谢。她们就像两个刚刚并肩作战、却依旧隔阂深重的陌生人，各自沉默着，舔舐着身体和心灵上的伤口。

"为什么救我？"最终，还是凌悦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救的，是我的合作伙伴。"纪雨桐目视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幕后黑手被揪出来之前，你不能死。我们......需要彼此的力量。"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冷静理智，无懈可击。

凌悦自嘲地笑了笑，心底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奇异暖意瞬间冷却。是啊，合作伙伴。她怎么忘了，她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利用价值了。纪雨桐救她，不过是为了她自己也能活下去，为了能继续追查那个共同的敌人。

"你的那套小动作，"凌悦忽然说道，目光落在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我之前行动时，那些'意外'的火警，'凑巧'的停电，还有今晚......都是你的杰作吧？"

纪雨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