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穿过人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也敲在纪雨桐紧绷的神经上。她最终在纪雨桐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流。

“纪总今天真是好兴致，”凌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听清，“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怎么，是因为前几天的欧洲项目又输给了我，所以在这里黯然神伤，连妆都懒得化了？”

她刻意将“输给了我”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仔细地刮过纪雨桐苍白素净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挫败或伪装。

纪雨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简单的“你好”在此刻显得无比虚伪；一句“我们谈谈”又太过唐突和不合时宜。在得知了那样的真相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悦，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来与她对话。

她的沉默，在凌悦看来，就是一种默认的轻视，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仿佛在说“我不屑于与你争辩”。这种认知让凌悦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怎么不说话？”凌悦逼近一步，红唇几乎要贴上纪雨桐的耳朵，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淬了毒般的寒意，“是不是在琢磨着，怎么在下一个项目上，用你那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把我踩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识趣的、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他是另一家规模不小的科技公司的CEO，王总，早就对纪雨桐心存仰慕，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近。

“纪总！哎呀，真是难得在这里见到您，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聊聊关于我们两家在AI数据中心方面可能的合作……”王总话还没说完，脸上谄媚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凌悦就直接一个利落的侧身，完全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纪雨桐和他之间，将他探究和渴望的目光彻底隔绝。

“没看到我们正在说话吗？”凌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驱逐意味，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苍蝇。

王总被凌悦那毫不客气的气场和眼神吓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抽搐了几下，讪讪地笑了笑，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敢再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仿佛慢一步就会被那眼神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