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便顺理成章地在沈清弦身边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陆寻表现得堪称完美。他谈吐不凡,对艺术有独到的见解,对长辈恭敬有加,很快就赢得了陈教授和几位师兄的好感。
但他所有的“完美”表现,都服务于一个核心目的——宣示主权。
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然地给沈清弦夹菜,提醒他“这个你胃不好,少吃点”。
当一位师兄和沈清弦聊起大学时的趣事时,他会微笑着插话:“原来清弦哥大学时是这个样子的,真想早点认识他。”言语间,充满了对沈清弦“过去”的掌控欲。
他甚至不动声色地,将所有递到沈清弦面前的酒,都一一挡下,理由是“他最近身体不舒服,我替他喝”。
沈清弦全程如坐针毡,脸色铁青。他几次想找机会和陆寻谈谈,都被对方用各种方式巧妙地化解。在恩师和同门面前,他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任由陆寻像一个提线木偶师一样,操控着整个饭局的走向。
晚宴在一种尴尬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告别了恩师,沈清弦一言不发,快步走向停车场。
“清弦哥,你生气了?”陆寻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无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清弦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行为有多么不尊重人?!”
“我哪里不尊重了?”陆寻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我拜见你的恩师,和你最亲近的人介绍我自己,这难道不是尊重你的表现吗?”
“这不是尊重!这是监视!是示威!”沈清弦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吗?!”
“你就是我的所有物!”陆寻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抓住沈清弦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我爱你,所以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社交圈,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打上我的烙印!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再靠近你!”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偏执而疯狂的火焰。
两人就在这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激烈地对峙着。沈清弦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被独占欲吞噬的恋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