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那句充满暗示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清弦心中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但他残存的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陆寻,你喝醉了。”他试图推开他,声音却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显得有些不稳。
“我没醉。”陆寻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眼神却清明得可怕,“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们……不合适。”沈清弦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苍白的借口,“我比你大八岁,我……”
“我不在乎!”陆寻打断他,语气急切,“我不在乎年龄,不在乎你的过去,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沈清弦沉默了。年龄只是借口,真正让他犹豫的,是心底那根关于“刻刀”的刺。他无法想象,如果陆寻真的为了他,去做了那些伤害别人的事,那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了一个扭曲的基础之上。
他看着陆寻,眼神变得复杂:“陆寻,你告诉我,周明远的事……”
然而,他话未问完,陆寻的脸上却瞬间浮现出一种受伤至极的神情。
“你还在怀疑我,是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清弦哥,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他眼眶红了。那不是装出来的委屈,而是发自内心的、被自己最珍视的人误解时的巨大伤痛。那份脆弱与受伤,像一把利剑,精准地刺中了沈清弦的软肋。
沈清弦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愧疚感所淹没。
是啊,他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个巧合,就给陆寻定了罪。这对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年轻人来说,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公?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关系了,”陆寻却自嘲地笑了笑,他缓缓地松开了沈清弦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蒙上了灰尘,“对不起,清弦哥。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吓到你了。”
他转身,背影萧索地准备离开。
看着那个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孤单落寞的背影,看着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沈清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