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跟在郁洲身后,却听见Aron略带压迫的声音:“V。”
他于是重新转过身来,面对Aron的背影,应声道:“您还有什么事?”
“务必看管好Hades。”
这是一道强力的命令,来自Winston家族现在掌控着最高权力的话事人。但Aron Winston用了“看管”一词,让宋渊无比不悦。
“我会保护好他的,请您放心。”
直到随郁洲一起回到房间,宋渊才再次开口:“Aron不相信Vermon家的人。”
郁洲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刚才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随之释放,他略显暴躁地推开卧室的门,哼笑道:“他与母亲一家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当然,他也不信任我。”
宋渊倚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郁洲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打开了书房的门。他用双手支撑着硕大的书桌,丝绸的衬衫被肩胛骨顶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形。
“但又如何?”郁洲的语气中潜藏着属于胜利者的欢愉,“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豪赌罢了。他在Vermon集团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我能够成功替代Emily,他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够收回我这颗棋子。”
“你不是棋子。”宋渊说得郑重其事。
郁洲的身体微微怔了一下,而后,他饶有兴致地转过身来,看着宋渊皱紧的眉头,发出了几声畅快的笑意。
宋渊鲜少见到郁洲如此肆意的笑,周身都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似乎也只有这些短暂的瞬间,宋渊才能够意识到,对方也只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宋渊,你不必在意Aron的话,我自始至终都知道,我是他权力棋盘上的棋子,但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在这张棋盘上呢?”
宋渊的目光无法从郁洲的脸上挪开。带着轻快笑意的郁洲,如此生动地、自洽地、野心勃勃地站在他面前。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那是来自郁洲身上的某种鲜活的觉知,召唤着他靠近、再靠近。
那一刻,宋渊终于意识到,无论是V还是宋渊,抑或是任何别的什么代号、身份,他这个人,总会一步一步地迈进由郁洲执棋的棋盘里,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手中紧握着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