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迈出了回宴会厅的脚步。
Eric站在宴会厅与草场的连接处,点了一支烟。
郁洲并不喜欢烟的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Eric敏锐地觉察到了郁洲的表情,便痛快地将烟熄灭。
“你找我?”郁洲见Eric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先开口道。
Eric挑起一侧眉毛,声音里略带戏谑地道:“只是突然不见你人,担心罢了。”
郁洲还未说话,宋渊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语言里却略带上了些挑衅:“请您不必担心,有我在身边,Hades会非常安全。”
“是吗?”Eric的尾音异样地扬起,他的眼睛如同鹰一般将宋渊上下扫视个遍,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宋渊的脸上,与宋渊的目光交汇。
那一刻,宋渊觉察到了某种诡异的思绪,极其模糊,一闪而过,并未在他的脑海中过多地停留。
Eric再未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宴会厅。
这场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至午夜。
作为主角的Emily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她就像是某种标志或信物,仿佛只要出现并存在就已足够。
郁洲较早地退了场,每次他的目光与Emily碰上,他都无法不为母亲感到痛心。
她闪耀却毫无生气。和他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Emily判若两人。
到底是谁亲手造成了这一切呢?——郁洲躺在床上,忍不住想。
郁洲最初产生调查Emily遇刺事件的念头,是受到Vermon家族所托。
Aron Winston和Emily Vermon曾经在媒体与大众面前一直以“模范夫妻”的面貌存在,Vermon家族获得了Winston这一古老贵族的地位和声望,以及Winston家族在地产和制造业的势力。而Emily则在贵族势力衰微之时,将他们领入了近代以来一路崛起的科技产业和金融行业的大门。
他们的婚姻如同教科书般维持着,直到Emily遇刺,似乎撕碎了这桩婚姻上覆盖着的那层脆弱的外壳。
Vermon家族的人面对昏迷不醒的女儿、面对强势的Aron Winston,无法相信这件事只是意外。
Emily遭遇刺杀后,他的父亲Aron很快抓住了凶手,凶手供认不讳,并不承认有任何人指使,对于作案动机,无论如何审问,他只说“报复”。被监禁、审问一月后,凶手在监狱中自杀。
郁洲最初不作他想,可无数个微小的事实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里拼凑在一起,多少个午夜梦回时,他从床上惊醒,总是不住地回想起Emily中弹的那一瞬间,回想起母亲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苍白的面容。
突然地响起门铃声。
郁洲整理了衣衫,从卧室走出,打开会客室的灯,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门内的动静似地,传来声音:“Hades,我是Er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