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吧?”阿德里用喑哑的声音嘶吼,“是你杀了K对吗!你这条Hades的狗!”
话音未落,审讯室里便响起Hades的笑声,他鲜少笑得如此灿烂。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一些。”Hades的语气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但我没想到你连两天都坚持不了,而且你面对的是Z。”
“你只是想折磨我罢了。”阿德里此时竟笑了,开裂的嘴角扯开笑容,牵动已弥合的伤口,又重新渗出血来,“你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拿到名单了,不是吗?”
“我不否认。”Hades似乎并不在意,他起身拂去衣角的褶皱,转身道,“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阿德里看着Hades的背影,将口中的血啐到地面上,或许是不甘,又或者是怨愤,半睁的眼睛怒瞪着,眼球似是要掉落般凸出,他似乎用尽了全部的气力,冲着郁洲大喊道:“当初的那场火背后,除了Claude,还有Aron!你父亲想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太过声嘶力竭,以至于在这座地下牢笼里不断地回响。
Hades转过头,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嘴角的笑容尽是怜悯:“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阿德里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如同丢失了最后一丝希望般,他身上的火苗完全熄灭了。
“V,给他个痛快吧。”这一次,Hades没有再回头,对身边的宋渊说,而后便离开。
宋渊举起枪,对准阿德里的额头。
阿德里直视着宋渊的眼睛,那是一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就像草原上盯紧猎物的野兽,他忽然有些释然地笑了:“宋渊,变成Claude Ivord的弃子,做回郁洲的狗,开心吗?”
两声干脆的枪响后,Hades感受到宋渊的步伐逐渐靠近,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手帕,越过肩膀,向后扔去。
宋渊向前大跨一步,才勉强接住Hades扔来的手帕,而后便听到对方的声音。
“让人把他送到Claude Ivord的1号仓库,给他们一个惊喜,如何?”说罢,Hades才微微转过头,那张带着笑容的面具,美丽得让人难以抗拒。可宋渊知道,这是对方抛下的诱饵,拿着鱼竿的人正坐在岸边耐心地等待着鱼儿咬钩。
宋渊亦步亦趋地跟在Hades身后,他用Hades扔来的手帕擦拭着手掌。良久的沉默,直到他们踏上花园的地面,新鲜的空气窜进他们的鼻腔,宋渊才沉声道:“Claude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
Hades顿住脚步,而后他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如同精心雕刻般完美。皎洁的月光下,宋渊能看见Hades灰褐色的瞳孔反射出自己的面庞。
“我还有你,不是吗。”Hades说。
宋渊仿佛看见鱼饵被自己贪婪地拆吞入腹,钩子上只剩下淋漓的鲜血,铁锈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他牵起Hades的手,虔诚地亲吻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的,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