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衍之走后的第三个小时,何枭醒了。
文秘书被何衍之留给了她,他的所有势力都被留给了她。
让人通知大房二房后,何知舒过去握住何枭的手,释然的笑了,病床上的何枭眼里蓄起了点点泪花,轻轻的回握。
“外公,快点好起来。”
大年初一,何家人再次在医院聚齐,唯独少了何衍之,何枭也不甚在意,甚至一屋子何家人他都不甚在意,只轻轻的握着何知舒的手,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透过它看一个人。
邹韵和赵月曼争先恐后地往何枭面前挤,何知舒见状默默退出病房,门口的文秘书递给她一部新手机,她道声谢,把卡插进新手机里,开机。
忘在老宅的手机福伯已经送来,昨晚争执时掉在地上,屏幕磕碎了,没法再用。
唉!跟着她的手机总是很有波折。
留下文秘书的电话,何知舒就让她回家,大过年的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她来处理,况且她从未在何氏任职,让秘书跟着她不太合适。
“小小姐,我只是何总的人,现在何总让我跟着你我就是你的人,何总提出离职后,我也提交了离职申请,过几天正常上班之后我就不是何氏的秘书,有事记得通知我。”
“好。你先回家吧。”
阿文走后,何知玖偷偷摸摸跑出来,看见她手里握着的手机。
“快,加上我的联系方式!”
似是觉得她的动作太慢,他直接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快速的添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又潇洒的丢回她手里。
“这下你没法赖账了,哈哈。”
何知舒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回家几个小时就只顾着睡觉了?”
她其实不想吐槽的,实在是他现在的形象太差了,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顶,衣服还是早晨那会那套,淡青色的胡茬细密的分布在下巴上,熬夜的疲态在脸上显示的淋漓尽致,有些嫌弃。
“说什么呢?”
何知玖赶紧打开手机相机看看自己英俊的脸庞,好吧,是有些不太体面,他用手梳理头发,尽可能地让它成为一个发型。嘴里嘟嘟囔囔的:“都怪我妈,出来的时候都不提醒我。”
接下来的几天,何知舒每天都在医院待很久,何知单顺利的进入了何氏集团,把大房几人都安插进了公司,邹韵也从老宅搬出去,每天去何氏给何知单出谋划策,赵月曼见老爷子没事就带着何知熙回了东南亚。
又是一个雨天,何知舒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看望何枭。
一进门,何枭拄着拐杖在地上慢慢地走,何知玖在另一边把人扶得稳稳当当,走一步,就夸何枭好几句,把人哄得红光满面,见她进来,何知玖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趾高气昂的对着她,“爷爷,你看今天她来这么晚,罚她管我们的中午饭!”
“嘁,何知玖你这辈子没吃过几顿饭是吧?天天就惦记着饭,我看不是二婶让你留在港城好好学习,而是你死皮赖脸不走的吧?”
把带来的水果洗净放在茶几上,何知舒一把打上何知玖指着她的手,是的,偶尔她还会遇到何知玖过来,每次都要和她争一下这个吃饭的问题。
何枭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不时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从我这出,保你们一辈子吃穿不愁。呵呵。”
捻起桌上的一颗葡萄细细的剥皮,何知玖张口就是:“好呀爷爷,你也给我妈说一声呗,我不想上学了,你让她想办法给我搞一张毕业证来。”
“这可不行,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不做,玖玖好好学习才是好孩子。”
何知舒坐在一边看着何知玖在何枭身边无理取闹,心下计算着什么,何知玖比她大几个月,已经二十三了,还没毕业?
“何知玖你留级了?还没毕业呢?”
像被踩着了尾巴,何知玖一下子跳起来,有些欲盖弥彰的说:“今年,今年就毕业了。”
“哦。”
这么大反应,今年估计是毕不了业了。
何枭转头望向她,不知道是大病一场的缘故,何枭比之前和蔼不少,现在看她的眼神才有那种长辈看小辈的感觉。
“舒舒以后什么打算?”
醒来之后何枭再也没有提过她和何衍之的事情,像是想用时间把这件事情掩埋。
“读研读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已经有这么好的条件了,不去追寻一下、探索自我的痕迹太可惜了。”
少女的眸子熠熠生辉,也驱散了何枭心头一直笼罩的阴霾。
“好,我们舒舒就是要做女中豪杰,成为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外公支持你。”
说着,何枭开始哽咽,泪水从眼眶里落下,他背过身去,让两个孩子先走,改天再来看他。
阳春三月,何枭出院,邹韵回了一趟老宅,把这段时间何知单的成绩放在何枭面前,被何知舒粗略的看了一遍。
比预想的要好,何知舒轻轻放下,一言不发,或许她小叔叔的放手真的对何家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