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摸过去一圈,众人实力已经大幅跃升。精锐兵器不要钱似地满地丢,连陆喵喵待机的弯刀都换了个锃光瓦亮的。
李逐鹿的腕表能总览全队战力,现在除了裴放舟还拿着那把染血的破剑,其他人都装备齐全,物资丰盈。
裴放舟正背着“破剑”,从旧衣袖上扯下来一截布料,捂着口鼻遮挡风沙,顶着风跟在锦鲤身后,缓缓移动。
走这么慢……是伤口疼了么?
李逐鹿皱起眉头,拍拍身后的陆喵喵,指了指前方的巨石,示意他继续前行,自己朝队伍末尾走去。
“还走得动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好意关心,说出口却别扭地变了味,像是嘲讽一般。
裴放舟停下,睁眼看他,眼底平静无波。
他欲要开口找补些什么,手腕却被猛地一拉,裴放舟蓦然变了脸色,将他拽到一旁的石块后,低声道:“伪装。”
李逐鹿抬眼看去,也变了脸色。
锦鲤和陆喵喵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视线不远处,一队匪气盎然的彪形大汉扛着刀、牵着骆驼,在风沙中毫无阻碍地来回踱步。
步伐沉稳、姿态缓慢,不像活人玩家。
彪形大汉中间堆着大大小小的货物,货物顶上有个被锁链缠住的蛇皮箱。
“这是……”李逐鹿回头,却发现裴放舟消失了,身旁多了个斑驳的砂土罐子,与黄沙融为一体。
“马匪和天阶武器,赶紧伪装吧,剩下的人应该都往这来了。”罐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急忙打开伪装道具,变成一株与环境无异的枯枝杂草,长在岩石底部,堪堪遮住了罐子。
“艹,什么鬼运气,玩游戏没碰见过马匪刷脸,这鬼地方倒是一碰一个准。”杂草微微动了动。
罐子微动了一下,动静被肆虐的风沙掩盖。
腕表变成了全息屏幕,映在李逐鹿眼前——巨石后,他的两个队友坐标安静不动,应该也已经伪装完毕。
地图不远处,果然有两簇红点,从左下方和右上方,缓缓向中央天阶武器的方向移动。
天阶武器是龙门荒漠中威力最大的武器,谁拿了它就能所向披靡,但也因此会成为众人攻击争夺的对象。
按照惯例,武器就藏在马匪中心的蛇皮箱子中。
他忽然想起,此前密室里也有个差不多的箱子,外观也竟有几分相似,难道……
“裴放舟,”李逐鹿压低声音,“那箱子里有出去的线索,我必须拿到。”
裴放舟沉默了一会:“你怎么断定有线索?”
“之前遇见你的地道那,也有个这样的箱子。”
“你打开了?”
“对,但是里头是空的,箱子底只能摸出来三个刀刻的字。”李逐鹿回忆着,手指隐约触及利落深痕,“当时逃命没来得及在意,现在……”
“刻的什么?”
“杀了我。”
身旁的砂土罐猛地一震,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警笛撕裂长空。
“警告!警告!警告!不明错误,本局将在10分钟后结束。”
“我去!”李逐鹿骂了句,目瞪口呆地看着倒计时上的数字,从原来的24小时飞快变换,定格到10分钟。
不祥预感随着越来越高昂的警鸣,在脑中无限放大。
原想着两队打得你死我活时,趁乱坐收渔翁之利。现在这个剩余时间不可能分出胜负,必须做好被迫加入战局厮杀的准备了。
远方突然掠过一道持伞的飘逸身影——正是初来乍到时碰见的那队!
蓬莱女侠手里握着金灿灿的伞,居然也是把天阶武器,俗称“大橙武”。
威力巨大,可杀神魔。
屋漏偏逢连夜雨,看来昨天夜里,他们不仅碰上了满编大哥队,而且逆风翻盘,还从大哥队手里抢了天阶武器。
身边这个人,竟然能从这么变态的队伍里逃跑……
李逐鹿沉着脸,瞥了一眼身旁的罐子。
“姐,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来人!”提着重剑的藏剑侠士紧随其后,重重落在马匪身前,扬起一片黄沙。
沙尘散开,持笛的五毒侠士、长歌门弟子乘着蜈蚣蜿蜒而至,一跃而下、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少废话,这个武器必须拿到,绝不能被其他人抢先!”蓬莱女侠大喝一声,伞风带起金光,混着一掌直接冲马匪首领而下,其他人也抡起武器。
马匪首领机械地转过身来,没有生气的瞳孔里,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它木讷地抬起手,竟然硬接下这一掌!
它周身漫起了道道黑气,一旁的马匪喽啰也接二连三地眼珠发红,抡起狼牙棒缓步向前。
掌风带起的冲击波击穿周围石壁,“簌簌”几声,裂痕涌现。
可是马匪首领纹丝不动,反手轻轻一甩,蓬莱女侠被重重甩落在地,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天阶金光伞在马匪手中轻抖微鸣,伞柄被牢牢抓握。只听“刺啦”一声,伞面被撕了个粉碎,伞骨被折成长短不一的短棍,随意丢在沙地上,被脚掌重重踩下。
“不!”蓬莱女侠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对劲,”裴放舟声线微抖,“这些怪之前不是这样……”
“之前?你之前打过?”李逐鹿敏锐道。
“一两句说不清,但这几个东西现在的强度,”裴放舟暗吸了口气,“像是……想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李逐鹿心中“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