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那四个词，沉吟了片刻。
“好吧，方老师，我承认你的脑洞……嗯，分析，有点东西。”他缓缓说道，“虽然我觉得‘长得帅’这条纯属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压力、演化、协作，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至于‘交换’……”他耸耸肩，“信息太少，瞎猜也没用。”
他抬起头，看向方堃，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算计的光芒：“不过，既然有第一步，我们倒是可以先动起来。给玄墨施压，找点麻烦……这事儿我乐见其成。”
方堃立刻追问：“你打算怎么做？”
周东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玄墨不是最头疼研究进度慢，怕无法向上面交代么？那我就帮他‘宣传宣传’。我可以给移山基地递个话。”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派人过来‘督促指导工作’，足够让玄墨焦头烂额一阵子了。他应付那些官老爷和同行质疑就得耗费大量精力，对我们这边的监视自然会放松一些。”
他心情不错，还有功夫打趣方堃：“你家原圆这传递信息的方式也太隐晦了，要不是你这种职业病晚期患者，谁能解读出来？下次让他直接眨眼睛，摩斯密码会不会更直接点？”
方堃没有笑，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里，仿佛那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他能在玄墨眼皮底下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周东安撇了撇嘴，好歹没有再打趣他。
“那帮手呢……到底要怎么送进去？”
“实验室守卫森严，玄墨对原圆更是重点看管，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周东安咂咂嘴，“硬塞肯定不行，得让玄墨自己‘请’进去。”
“请进去？”方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玄墨怎么可能主动请个帮手给原圆？”
“谁说帮手是给原圆的？”周东安笑得有点贼，“是给他玄墨自己的‘实验品’。”
他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原圆需要的是打手，你还知道谁有和原圆差不多的战斗力？”
方堃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的，也就秦虎，是曙光基地的人……还有，魏烬。”
周东安点了点头：“就是他，我当初选择他当帮手也是看在了好体格上，还有他绝不可能和玄墨站到一起去的立场。”
“魏烬是我们认识的唯一的战斗力，可他不能作为什么实验人员进去，他要进去，就必须是作为实验品。”
方堃没有说话，他不想让魏烬掺和进来，这太危险了。
看他这窘迫样，周东安倒是乐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现实得冷酷：“咱们能依靠的战斗力，目前只有魏烬。你不必这么忧愁，魏烬要是知道有机会咬玄墨一口，比咱们俩还积极呢。”
“可是……以什么名义把魏烬送进去当实验品？”方堃还是觉得这计划铤而走险。
“战斗。魏烬也没有别的用，他只能作为一个沙包进去，如果是别的什么实验，他甚至可能不会和原圆关在一起，那就做无用功了。”
周东安笑着说：“移山基地不是施压，催促研究进度吗？玄墨最想搞清楚的就是原圆不受病毒影响的机制，以及能否复制或者利用。常规研究卡壳了，那他会不会想试试非常规？比如……对抗性实验？”
他进一步解释：“我可以通过渠道，‘建议’玄墨进行一些战斗类型的测试，观察原圆在战斗状态下，身体对病毒的反应，或者测试他的毒液、体能等是否对丧尸化有抑制效果。这种实验，总需要一个‘陪练’吧？一个足够强壮，有一定病毒抗性，打坏了也不那么心疼的‘高级沙包’。”
方堃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我要听魏烬的回答。”
周东安翻了个白眼：“多此一举。”
方堃叹了口气：“他是有自己的意志的，要把风险给他讲清楚……”
之前原圆去委员会卧底的时候，魏烬就闲不住，一定要出来溜达溜达，方堃给他耳提面命了不下二十次，才把他放出来替换原圆。
周东安讥笑道：“还不是你不能打，有本事你自己去嘛，你是有抗体免疫还是有强大异能啊？”
方堃就会呵斥人和扔粉笔头，不是粉笔头准确率都会略略下降，可以忽略不计。他颓丧地垮下了肩。
“嗳，”周东安摸着下巴，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探究，“我忽然有点好奇。你一点本事没有，丧尸潮爆发后，你就从来没被丧尸伤到过？哪怕蹭破点皮？”
方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回答：“没有。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被保护得很好，没受过伤。”
“一次都没有？”周东安挑眉，明显不信，“刮擦都没有？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真没有。”方堃肯定地说。
周东安眼神闪了闪，忽然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那看来，得做个‘演化’实验了。”
“什么实验？”方堃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周东安动作极快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小刀，刀身闪着寒光。
还没等方堃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方堃的右手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同时刀尖极其迅速地在方堃左手食指指尖上一划！
“嘶——！”方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周东安死死攥住手腕。
“周东安！你干什么？！”他又气又慌，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不明白这家伙突然发什么疯。
周东安没理他，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管，里面装着一点暗沉浑浊的液体。
他用刀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然后迅速抹在了方堃正在流血的指尖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