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别慌,是只受伤的豹子……”方堃赶紧解释,一边费力地和原圆一起把那奄奄一息的金钱豹往里面空地上挪。
那豹子个头实在不小,两人搬得满头大汗。
这一下,醒的人更多了。
王磊瞪大了眼睛,嘴里能塞进个鸡蛋:“豹、豹子?老方恁去打猎了?”
“猎你个鬼!”方堃没好气地喘着粗气,“路上捡的,伤得快不行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大壮和孙伟他们也醒了过来,大壮探头看了一会,说道:“我以前搁畜牧站干过,叫我试试?”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和几支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金钱豹的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wish……这条后腿差点就断了!”
“能救吗?”方堃最关心这个。
大壮咂咂嘴:“说不好,血流的太多了。得赶紧清创包扎,不然光感染就能要了命。咱们这儿有药吗?酒精、纱布、消炎药啥的?”
玲姐赶紧接口:“有,不太全,但是有……我收着呢,这就去拿!”说完就转身去翻找物资箱。
“得按住它,清创疼得很,万一它挣扎起来……”大壮有些犹豫地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豹子。
原圆闻言,默默上前,他坚定地压在了豹子的肩胛和完好的前肢部位,同时上半身微微前倾,浅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豹子。
那原本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抽搐的豹子,竟然真的在他的压制下平静了不少,只是喉咙里还在发出痛苦的呜咽。
“嘿,你是真厉害!”大壮赞了一句,接过玲姐翻出来的医药箱,开始忙活。
酒精倒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豹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绷紧,但在原圆的压制下没有剧烈挣扎。
大壮额头上冒出汗珠,手法算不上特别娴熟,但足够认真,清理腐肉、碎骨,撒上消炎粉,再用纱布一圈圈地把那条几乎断掉的后腿小心地包扎固定起来。
方堃在一旁打下手,递剪刀、拿纱布,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满地的血污,胃里有点翻腾,但还是强忍着。
孙伟不停抽气:“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管救救老赵的腿不?”
大壮也龇牙咧嘴:“这就这是个畜生,我敢下手,你问问老赵管让我动不?我有那本事我早就说了。”
救动物,救不活就得了,救人大壮可没这个胆。
其他醒着的人也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几个胆小的女生不敢看,躲到了一边。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把豹子身上几处大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大壮抹了把汗:“流血真多,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地上铺了旧毯子,那金钱豹妖躺在上面,呼吸虽然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原圆依旧守在旁边,似乎不太放心。
方堃看着这一人一豹,心里五味杂陈,挥挥手对大家说:“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睡觉。”
原圆朝他点了点头,方堃也“嗯”了一声,回房休息去了。
方堃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把这么大的豹子搬回来下山也太累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压抑的低呼声和窃窃私语吵醒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昨晚安置金钱豹的角落。
这一看,他瞬间清醒了,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只见昨晚那只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大豹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旧毯子里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个子很高,即使蜷缩着也能看出身形挺拔。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光泽的深色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挺拔,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即使闭着眼睛昏睡着,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野性和警惕。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肩膀上、胸膛上还缠绕着白色的纱布,更添了几分战损的脆弱感和……该死的帅气!
方堃下意识地就扭头去找原圆。
原圆就在旁边,看看那个豹妖变成的男人,又看看一脸震惊的方堃,眨了眨浅色的竖瞳,没什么表情,但方堃莫名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点……比较?
周围的学生们,尤其是几个女生,脸都红了,偷偷看着,小声议论着:
“我的妈呀……他他他……他变得好帅啊!”
“比原哥还帅吗?感觉不一样诶……”
“这是昨晚那只豹子?妖怪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嘘!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方堃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秩序:“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他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不得不承认,这豹妖的人形确实非常扎眼,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的英俊,和原圆那种精致非俗、偶尔呆萌的美貌不是一路。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看看对方的状况。刚靠近几步,那豹妖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