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菁芜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她怎么会对那个面瘫脸有好感,天天冷着脸,平时一个月都说不了十句话。
菁芜努力说服自己,想把这奇怪的感情驱散。
可越是这样,以往和张起灵相处的时光就更是清晰起来。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作为一个祖奶奶级别的人物,居然喜欢上了曾曾曾曾孙子辈的人。
就在这样自我怀疑的日子里,浑浑噩噩过了三天。
菁芜觉得,好似比关在长白山之时还要难熬。
等待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张起灵也不曾将她丢在家这么久。
心里有些别扭,忽然觉醒了奇怪的情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第四天的时候,张起灵回来了。
看起来十分健康,只是有点脏,不用问也知道肯定钻墓里去了。
失忆归失忆,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啊。
进门之后,他瞥了眼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嘴的菁芜,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左手边的房间。
菁芜挑挑眉,心说这么快翻到门钥匙了,他的宝贝明器收藏室。
接着张起灵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客厅坐到了菁芜身边。
然后,靠上沙发背,望着天花板发呆。
菁芜表示无语极了,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熟练的,还将她无视个彻底。
他自然不会主动交代这几天去做了什么,菁芜也没有打听他事情的意思。
电视正在播放一档普法节目,说的是一家人引狼入室,结果被洗劫一空。
“小哥。”她忽然叫到。
张起灵眼皮微抬,淡淡撇了她一眼。
她继续说。“你存款好像还挺多的,要是哪天我心血来潮,趁你出门之时,将财产全部卷走,你要怎么办?”
他没说话,眼神仍旧淡淡的看着她。
然后转头继续发呆,甚至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做派,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她嘴角完美的弧度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好家伙,跟她说话是会要命吗?
于是,从午后的天空晴朗明亮一直到夕阳西下天边酡红如醉。客厅沙发上的两人都未曾起身,也没有说话。仿佛两尊塑像,气氛诡异非常。
又带着的奇妙的....和谐。
菁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晚饭时间了。活动下僵硬的身体起身,做饭去了。
二人的‘谁是木头人’PK,张起灵完胜。
厨房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发呆的人依旧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小哥,吃饭。”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她脱掉围裙进了房间。
她觉得,自己被冷暴力了。
闷葫芦不理人很正常,但是冷暴力!!这很不正常。
明明跟张起灵生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受力不足还伤筋动骨。可她就是心里憋着一把火,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甚至想把张起灵藏起来的明器全摔了,就为了换来他一点表情变化。
来来回回走了很久,许是累了,她这才停下来坐在了书桌前。趴在桌子上拿衣袖蹭着脸颊。
这毕竟是张起灵的家,要是真这么干,会被扫地出门的。
撒完这口气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
她不能用以前的标准来要求现在的张起灵。
他如今失忆,对什么都是一片空白,防着她也属正常。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也可能是因为两人见面的时间少,所以看起来和谐。
张起灵时常留个字条就不见人影,搞得一身狼狈再回来。每次进门之后,两人四目相对的场面。总有种尴尬的怪异。
而张起灵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回来了。
菁芜甚至安慰自己,好歹出门知道留纸条,回来知道打招呼。
她就像个深闺怨妇,丈夫往家里抬了一房一房小妾。就因为吃饭给她夹了菜,也会痛哭流涕,心里默默想:夫君他爱我!
她有些时候也会想跟他说,别这么无视她。恢复记忆总要有个过程,不用着急。
但每次一看他从外面回来,吃饭时候那可怜模样,又忍住了。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在打扫房间,擦桌子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电话机下压着的纸条,她伸手抽出来。上面写着:星期一下午2点,火车站。
应该是张起灵找到人搭伙了,菁芜还有些惊讶。心说张起灵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端看他那副模样,又不太像。她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真的是倒斗这两个词已经刻进他骨子里了。
菁芜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她决定偷偷跟着去。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打定主意,她开始准备必需品,好在张起灵对菁芜平时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发现。
他每天都是窝在房间里睡觉,或者坐在沙发上发呆。俨然一副休养生息的状态。
菁芜通过各种渠道,搞到了一套轻便的装备。也没忘记带伤药,她可记得,张起灵有个喜欢到处放血的习惯。当然了,她自己也十分惜命。
一切准备就绪,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张起灵天没亮就起了床,在左边的房间里呆了很久,接着提出来一个大背包扔在门口的角落里,看样子都是倒斗的装备。
菁芜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去哪?”
他收拾背包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与她目光交接,又很快移开了。
“出去一趟。”他淡淡道。
虽然猜到他不会告诉自己,但菁芜心中还是有些憋闷。
她掐了自己两下,从眼角挤出两滴泪,语气落寞的说道。“你教我写字,带我下墓。如今,却打算抛弃我吗?”
她红着双眼的模样,让张起灵微愣。
他神色迷茫,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我不记得了。”
依旧是淡然的声音,又夹杂着几分犹豫。
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她追到门边,不死心的问道。“忘记了就可以当一切不存在吗?”
他身影僵硬了片刻,并未转过身。只听他低沉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菁芜闻言,脸色变得苍白。她从未想过,张起灵会对她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她情绪忽然低落,心说装可怜也不管用,这失忆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他径直离开。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二人。
去火车站的路上,菁芜都有些心不在焉。
从西沙回来之后,张起灵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原来的他虽然也不喜欢表露情绪,但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现在的张起灵,陌生到让菁芜心慌。
他和失忆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说着,我相信你的张起灵,现在已经不再信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