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爱上的只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而不是违背伦理的道德沦丧……
她的人生不是这么荒唐可悲!
这个事实穿透她的大脑的一瞬间,她心中浮现的不是愉悦,而是……恐惧和否定!
林华凝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信纸,脸色越来越白,握着信纸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她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强烈的抗拒:“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是你们……是你们为了对付本宫,编造的谎言!”
她的声音尖厉,却带着色厉内荏的虚弱。
“母后,”崔枕月迎着她慌乱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您本名于婉,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以母后您如今的权势和手段,又怎会查不到自己身世的半点蛛丝马迹?这些年若非有人刻意隐瞒,以母后您的机敏,又怎会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林华凝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桌案才稳住身形。是啊,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对父母那看似宠爱实则疏离的眼神,兄长明明知道她是亲妹妹却若有似无的撩拨,还有当年她初掌权时,曾隐隐感觉到有人在她探查某些旧事时暗中阻挠……原来,从头到尾,林家所有人都知晓,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让她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的东离,成为林家往上爬的牺牲品……
“为什么……”林华凝的声音干涩嘶哑,她看着崔枕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明显已经选择相信,“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崔枕月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不再绕弯子,直接亮出底牌:“我要母后,帮我们渡过眼下这一关。陛下对梁王的疑心,克尔金的虎视眈眈,还有您……之前的杀招。我需要暂时的安宁,需要时间。”
“帮你?”林华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崔枕月,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我杀了你父皇,你们处心积虑要扳倒我!现在,你居然指望我帮你?”
“是不死不休。”崔枕月毫不回避地承认,目光清亮如雪,“但仇恨,有时也可以暂时搁置,为了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她顿了顿,声音放缓,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我可以带您,去见您的母亲。”
林华凝瞳孔骤缩。
去见……她的母亲?
那个在信纸背后,充满无尽悔恨与卑微思念的……亲生母亲?
那个会用最疼爱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世界最珍贵的明珠一般看着她的……
母亲。
崔枕月的话语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照见了某个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柔软而疼痛的角落。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华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内心却是种种情绪激烈地交战着。
良久,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狂澜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说你的条件。”
崔枕月呼出一口气,她知道,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