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枕月像之前那样,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位前来求诊的百姓千恩万谢地离开,她才和于南星一起缓步上前。在她心中,对这位悬壶济世、仁心仁术的神医始终存着几份敬重。
沈星白刚收拾好脉枕,一抬眼,先是看到了笑意盈盈的于南星,一愣。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崔枕月,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躬身行礼,崔枕月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虽然疑惑公主殿下怎么跟于府的千金一同出现在这偏僻村落,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温和问道:“两位姑娘来此,是……”
于南星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沈大夫,自两年前你一别,许久未再来明城了……这次……会停留多久?”
沈星白一边整理着药包,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大概三五日光景,目前尚不明朗。”
于南星眼底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低低应了一声:“哦……”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空气中带着些窒息的尴尬。
崔枕月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叹,这沈大夫,于人情世故上真是迟钝得可以,枉费了南星姑娘一片炽热心意。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于南星的背,柔声道:“南星,我有些事需单独与沈大夫谈谈,能否劳烦你先去马车处等我片刻?”她想了想,轻声在她耳边补充道:“放心,我跟沈大夫谈的都是公事,绝无私情。”
于南星闻言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阿衡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你和陆将军两情相悦,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呀!”
崔枕月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刚想张口辩解“我没有,别胡说”,于南星却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马车走去。
正事要紧,崔枕月只好敛了神色,问道:“沈大夫,你此次来明城,只是义诊吗?刚才南星说的两年前……”
沈星白拱手,态度恭敬:“回殿下,草民游历行医,途经此地,见百姓疾苦,故停留数日。”似是不愿意多说。
崔枕月的直觉告诉她,绝非如此简单。她眸光微闪,决定单刀直入:“两年前,你途经明城,结识了南星姑娘。而两年前,你之所以会来明城,是因为江沅芷在此,对吗?”
沈星白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震惊。
崔枕月知道自己猜对了。
江沅芷曾与宋时宴在明城滞留过一段时日,而时间点恰好与沈星白的出现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