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怕他知道后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这个人脸皮贼厚。
人前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待人接物极有周到。至于人后…
反正在她面前他就会褪去伪装恢复本性。
平日里正正经经的,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会变得很黏人,恨不得贺年变成挂件挂在他身上,走哪带哪。
亲亲抱抱牵手就是日常。
不给亲不给抱不给牵手的时候,他会表现得很失落,整得贺年好像是负心汉一样,直到贺年以实际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回抱他回亲他或是主动牵他的手他才会高兴。
这人谈恋爱好像年龄退化了一样。
回过神来,贺年发现周敬衍探究地看着自己。
“你刚才走神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贺年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觉得他黏人。
周敬衍没揪着不放,转而说起其他事情:“你喜欢钻戒吗?”
贺年直截了当的回答他不太喜欢,理由是钻戒戴在手上硌人。
“也有内嵌款。”周敬衍沉吟片刻,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跨年那晚去看的有一枚戒指是细碎的钻石内嵌,挺好看。小钻镶嵌很时尚很日常,也不硌人。”
贺年抓住了关键点,问他:“你又想买钻戒?千万不要买,我不想要,戴着真的不舒服。那枚金戒指也硌人,我掬水洗脸和擦脸的时候总是硌到脸,戴了挺久才习惯。”
贺年踮起脚尖叮嘱他:“我说我不要钻戒,绝对不能再买了,你听到了吗?”
周敬衍无奈:“婚戒总要买钻戒吧?跨年那晚我们去试戴过,我定了你选的其中一枚做订婚戒指。钻石的带出去很日常,而且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贺年就知道他带她去看戒指不安好心,她抽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叉,坚决不同意:“我不要,绝对不要,我怕洗脸的时候划伤眼睛。第一枚那样简单的金戒指就够了,不是说纯金保值吗?有一枚纯金的,还有一枚碎钻的情侣戒,已经够了,不要再买了。”
周敬衍原本还想再辩一下的,结果越听贺年说话他就越高兴,等贺年说完,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从迟疑到震惊再转变到狂喜。
周敬衍激动到声音微颤:“贺年,我确定我没有听错,你答应我了。”
贺年:?
我答应你什么了?
贺年拧着眉冥思苦想,从刚才和他的对话中找线索。
刚才不是在说钻戒吗?我都说了好几次不要了。
我说简单的纯金的就行。
简单的纯金的……婚戒?!
贺年惊怵了一下,连心脏都漏跳几拍。
贺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双眼,在他灼人目光的注视下,气势短了几分:“刚才……”刚才我脑子短路了,说话没过脑子!
周敬衍凝视着她:“你刚才答应了我的求婚。”
贺年颤抖地小幅度的左右摇头:“我……我没有……你是在求婚吗?”
周敬衍斩钉截铁的说:“你有,你亲口答应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婚戒要简单款式,不要钻戒,你觉得纯金的就行。”
贺年绝望的控诉:“合着你挖了个坑带我掉进坑里?哪有人求婚是这样求的?你连表白都准备了花,求婚就云里雾里的说了句话?你太坏了!”
周敬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顺着杆子往上爬:“不抓住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老婆?”
贺年辩驳:“只要你愿意,什么样的老婆你都能娶到。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排着队等着往你身上贴往你床上爬?等着爬你床的能绕三环一圈!你就是一天换一个,一年都不带重样!每天都是新鲜感!”
周敬衍斜瞥她:“哟,这天降的帽子可真大,有几百平吧。”
贺年气鼓鼓的扭头哼了一声不理他。
周敬衍不顾贺年的挣扎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为刚才的事求谅解:“刚才是顺势而为,求婚可以不盛大,但仪式感绝对会给,鲜花戒指必须要有。你不喜欢热闹那就不找亲人见证,我们两个人悄悄地搞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贺年耳边,贺年耳朵微红,嘴依然很硬:“能不能结婚还很难说,你忘了我已经回了广东了吗?离你两千多公里远,我长了腿,随时能跑。”
周敬衍哦的一声,阴仄仄地说:“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跑不了。”
贺年:“难道骨折不能坐飞机吗?我记得可以啊,我刷到过有人去哈尔滨旅游滑雪骨折了坐飞机回家的。”
周敬衍补上漏洞:“那就打断腿后锁在地下室里,你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贺年啧啧称赞:“厉害了我的大佬。搁这搞强迫囚禁呢?这是违法犯罪,你要是敢搞这个,我就想办法送你进去踩缝纫机。”
周敬衍似笑非笑地睨她:“大义灭亲是吧?”
贺年白他一眼:“我是维护人间正义。什么大义灭亲,咱俩不是亲戚。”
周敬衍竖起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厉害了!脾气见长!以前还会躲着我,现在天天跟我顶嘴净会气我,气得我胸口痛。”
贺年觑他:“你是怀念以前我躲着你的日子吗?只要分手,往后余生你可能连我的后脑勺都看不见。我躲到你最讨厌的国度去。”
周敬衍气得上手夹她挺直秀气的鼻子:“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我绝对会揍你屁-股。”
贺年耸耸肩:“我无所畏惧。你敢揍我我就敢趁你回北京上班期间搬家。你要是有空就花时间找我,没空咱俩就彻底分手。我回来广东住自己租的房子就是这么硬气。”
贺年挺直了腰杆。
周敬衍幽幽地来了一句:“果然还是要把你弄晕了带回去,不然你逃我追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贺年瞪大了眼睛:“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
周敬衍否认:“我是遵纪守法好市民,不用那些肮脏的手段。我要你真心实意的跟我回北京。”
贺年呵呵冷笑一声:“那就难办了。”
周敬衍看了眼腕表,整理一下衣服,又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吃晚饭,吃完散步消食再回去睡觉。”
贺年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