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的眼泪又掉下来：“周敬衍，我们分开吧。认识你之后，我掉过太多眼泪了。”

趁早分开她还能回归原来的生活。

周敬衍倾身吻去她的泪水：“抱歉，我不愿意放手，我不愿意余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中。我暂时挣脱不了家庭的束缚，但我会抗争到底。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我抗争胜利前不要离开我身边，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大的鼓励。”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吗？”贺年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放弃。

“我的心它说它不愿意放弃，我听它的。”周敬衍握着她的手贴到他的胸口，“你感受一下，它说它不愿意放弃。”

她的掌心能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的旋律。

“以前它说要去找你，找到你后它说要想办法把你弄到身边来。你来了之后它说要和你成为一家人，要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周敬衍述说着，“我走的每一步都尊从它的意愿。”

“我会继续争取爷爷的同意，你就待在这，想去逛街就去逛街，想宅家就宅家。我只要晚上回到家看到你在家里就行，心里有慰藉，我就觉得人生还有点盼头。”

周敬衍坐到沙发上挨着她，“我想要家里有你有孩子，我想和你一起过温馨简单的家庭生活。”

周敬衍搂住她：“贺年，我什么都有，只差你和孩子。”

贺年低声祈求：“你换个对象不行吗？放过我吧。”

周敬衍郑重其事地回答：“别人我不要，我只要你。”

“要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我就不会等你了。我会在几年前就接受家里的安排结婚，孩子可能都有三四岁了。”周敬衍假设自己妥协的后续，“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妥协才等到了你。”

“还差一点点就能成功，我怎么可能放弃？不可能的。就算是死，我都要死在你身边。”

贺年默默坐远一点，生怕被他传染上：“你能不能别把话说那么满？死都要死我身边？算你活到99，就是还要再活60多年，60年里变数太多了。”

“承诺只在说出口那瞬间有效，过了就没效了。”贺年撇开脸，嫌弃得不行，“你少承诺些吧。”

周敬衍又挪过去挨着她：“好，以后我少承诺多做事。”

“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吵架你可以扇我脸，但不能踢我那儿。你这样直接给我一下，差点没把我-干废了。”

周敬衍用掌心包住她的手，目光恳切，“以后你也要用的，踢废了吃亏的就是你自己了。”

贺年的脸瞬间爆红，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看他。

周敬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看自己：“你知不知道有多疼？那一下我以为我看见了我太爷。”

“谁让你那样对我？你活该。”贺年伸出手跟他辩论，“你看我手腕，黑了一圈，就是你用力抓的。”

周敬衍抬高她的手看她手腕，凑近了看能看到一圈淡淡的黑色瘀痕，是他昨晚激烈动作下掐出来的。周敬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痕迹，暗骂一句自己昨晚太鲁莽粗暴。有些心疼地问：“疼不疼？”

昨晚手腕被他用力掐住的时候是疼的，后面他松手后慢慢就不疼了，只是有一圈黑痕。睡前她在洗澡水里按揉了几下，只要不是原位置用力抓就没痛觉。

贺年摇头两下准备说不疼，又想起刚才在房间门口被他抓的时候，复而又点头说：“疼。刚才在房间门口还有在床上，你抓着的时候疼。”

“你力气很大你不知道吗？”贺年抬头质问他。

“我是用了些力气，但还没有用全力。”周敬衍认真反省，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杀伤力，低着头认错，“我不知道用的那些力已经能伤害到你了。以后要是吵架我又抓着你不放，你疼了你就叫出来，我就会知道该收着力气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走而已，并不想伤到你。”

周敬衍把药箱拿过来，翻箱子找药，“涂点散淤的药，好得快。”

贺年伸着两只手：“这是你的罪证。”

周敬衍给她涂着药水，继续认错：“是是是，我的错。”

贺年看他低着头认真涂药的样子，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们最终不能在一起，老了以后回想起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会不会很难过很遗憾。

周敬衍似乎心有所感的抬头看她：“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贺年摇头，觉得没必要跟他说这个。

周敬衍低下头涂药：“刚才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们最终分开各自嫁娶，年老坐在院子里回想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时光，会不会非常难过和遗憾。”

贺年瞳孔地震，整个人石化了。

周敬衍把药收好，低下头亲她，“你刚才是不是也在想类似于这样的问题？我突然有种心灵感应的感觉。”

亲完在她唇边问：“是不是？嗯？”

贺年颤了颤睫毛回应他。

“我们心有灵犀。”周敬衍把药箱放到一旁，把她揽在怀里低笑，“我很高兴能和你心灵相通。但我并不想留下遗憾，我不想娶不爱的人，不想和不爱的人生孩子，也不想等年老后再回忆我爱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不爱妈妈也不爱她的爸爸。我希望我的孩子是在父爱母，母爱父，父母爱子女的环境中成长。”

“贺年，我只想和你组建家庭。”周敬衍亲了亲她的眼睫，“眼睛疼不疼？”

他看着她哭过的眼睛还有点红。

贺年点头，疼的。

周敬衍起身去弄热毛巾，贺年把抱枕靠着沙发扶手叠起来，躺上去，周敬衍把热毛巾覆盖在她闭着的眼睛上，“就这样敷一敷，毛巾变温就拿下来换一条热毛巾继续敷。”

贺年躺着敷眼睛，周敬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勤快的把行李箱拉回房间里，衣服全部挂好。

周敬衍心情愉快地出来客厅，一眼看见贺年捂着毛巾的手上空荡荡的，一时心急，几步走过来坐在沙发边上，拉着贺年的左手摩挲着她的中指问：“贺年，戒指呢？你放哪里了？”

贺年用右手捂着毛巾：“那件粉色大衣的口袋里，昨晚收衣服的时候放进去的。”

周敬衍连忙进房间去，刚才给她挂衣服他看见过这件衣服，两只手各伸进去口袋里，右手拿出来那两枚戒指。

周敬衍拿着戒指出来坐在贺年身边给她重新戴上：“以后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把戒指摘下来。”

贺年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周敬衍摸着那枚对戒：“你这枚戒指有我的名字，我这枚有你的名字。”

贺年扒拉掉眼睛上的毛巾坐起来，要摘戒指看内圈，周敬衍任由她摘下他刚给她戴上的戒指看内圈的刻字。

贺年把戒指举到眼前慢慢转动看里面刻的东西，除了刻有品牌名字，还刻了三个字，不是字母缩写，是刻了他的名字“周敬衍”这三个字。

贺年看清后把戒指放下，盯着他手上戴着的那枚看。周敬衍摘下来给她看，里面用同样的字体刻了她的名字。

贺年把戒指给他，他不接，伸着手示意贺年给他戴上，贺年按照他的要求给他重新戴上。然后他拿走贺年那枚亲自给她戴上。

他总有些莫名的坚持。

贺年问他：“什么时候刻的字？”

那天他直接买了带走，怎么会有刻字？

周敬衍用轻描淡写的表情说：“元旦之后找人刻的。”

贺年：“……”

周敬衍强调：“这是专属于你我两人的戒指，我只愿意戴刻有你名字的戒指。”

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