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
见方糖没有动静,姚肆不由得问道,
“谁呀,怎么不说话?方糖?!”
方糖缓缓地回过身,她用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惊恐地眸子,
“姚。。。。。。姚肆哥。。。。。。”
那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是。。。。。。是。。。。。。”
“谁呀?!”
“杨。。。。。。杨理。。。。。。”
“杨理?!”
姚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个混蛋!”
说着,他迅速跑进厨房里,再出来时,手里竟拿着一把菜刀,他走到门边将方糖护在身后,
“别怕,有姚肆哥在呢!”
菜刀的寒光在方糖的眸子里闪动着,令她更加害怕,方糖紧紧地抓着姚肆的衣服,
“别。。。。。。”
姚肆拍了拍方糖的胳膊,安慰道,
“别怕,我看看他在干什么!”
说着,他凑到猫眼儿上,一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那个人将帽檐压得很低,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理。
虽然隔了道门,但姚肆还是很紧张,他用力握了握手里的刀把,就连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姚肆做了个嘘的手势,对着方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杨理今天似乎格外的有耐性,他一连敲了四五遍门,脸上却没露出一丝的烦躁来,反而点起一根烟,直到红光亮过几次,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不想见我?!”
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杨理自己倒是先笑了一声,他喷出一口烟雾,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
话说出来,他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但嘴角仍旧挂着那丝笑意,像一层怎么都揭不掉的面具,
“路北。。。。。。”
杨理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却停了下来,他又笑了一声,骂了句脏话,便闭上了嘴。
他就这么站着,仿佛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开门,又仿佛一直要等到里面的人开了门为止。
又过了一会儿,杨理才说道,
“走了!”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只是才下了两节楼梯,杨理又跑上来,他的手在怀里套着什么,
“差点忘了。。。。。。”
说着话,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他掏了出来,他将东西放在路北家的门口,这才又往外走去。
姚肆和方糖在屋里细细的听了好半天,确定杨理真的走了之后,两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姚肆愤愤的骂道,
“神经病!”
转过身来,却看见方糖的眼中竟然含着泪,他忙安慰道,
“别怕,他走了!”
“姚肆哥。。。。。。”
方糖咬着牙,含泪的眸子里射出一种亮光,
“我不怕他,我只是恨我自己无能,不能保护我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
这话让姚肆的心莫名的缩了一下,到现在,一想起路北顶着满脸的伤冲他笑的模样,他的鼻子都能泛起一股酸水。
姚肆不知如何安慰方糖,但他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姚肆哥跟你一块儿,好歹哥身上有这么多肉呢!”
“姚肆哥。。。。。。”
方糖用力擦干净含在眼中的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姚肆挤出一个笑脸,
“开心点,别因为一个疯子,就让自己一直陷入到痛苦中!”
“姚肆哥。。。。。。”
方糖犹豫的说道,
“杨理。。。。。。会不会。。。。。。缠着我哥一辈子啊。。。。。。”
这话让姚肆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硬挤出来的笑便维持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方糖却又说道,
“我会保护我哥的!”
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和坚毅的眸子,姚肆不由得说道,
“方糖,好样的,姚肆哥为你骄傲,你哥不是总说嘛,人要向前看!”
“嗯,向前看!”
“对了。。。。。。”
姚肆又说道,
“刚才那个杨理是不是在门口放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吧!”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嘴上这么说着,姚肆还是打开了门,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塑料袋,姚肆皱着眉头说道,
“靠,不会是粑粑吧!?”
“姚肆哥,你可真恶心!”
“这种疯子什么事儿干不出来,之前还。。。。。。”
“怎么了?”
方糖疑惑地问道,
“之前他做了什么?!”
担心方糖听了难过,姚肆忙说道,
“没什么,你别动,我先去看看!”
说着,姚肆伸出脚试探性的碰了碰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感觉里面的东西是东西,他放下心来,这才蹲下来小心的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
“靠,这人可真是个疯子!”
“是什么呀?”
方糖好奇的伸出头来,看到东西的一瞬间,她破口大骂道,
“他以为他是谁呀,这个混蛋!”
姚肆还没反应过来,方糖直接用脚踢将它们踢飞,一踏踏的钱从里面散落出来,掉得楼梯上都是。
“方糖,你干嘛?!”
方糖气呼呼的说道,
“谁稀罕他的臭钱,跟他一块儿见鬼去吧!”
“别生那么大气,钱又没有错!”
“怎么没错?!”
方糖紧蹙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愤怒,
“混蛋的钱也是混蛋!”
看着姚肆一叠叠将那散落的钱捡起来,方糖气得直跺脚,
“姚肆哥,你别捡,诶呀,你别捡了!”
直到将所有的钱都装回到黑色塑料袋里,姚肆这才直起身,
“五万呢!”
“多少钱,我哥也不稀罕!”
“那我先替你哥保管着!”
“你。。。。。。”
见姚肆不可肯将钱扔了,方糖恨恨的说道,
“讨厌鬼!”
她瞪了姚肆一眼,气呼呼的回了家。
看着方糖嘭的一声将自家门撞上,姚肆这才往屋里走,他将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向小屋里的路北,想起杨理的恶行,姚肆不由得骂道,
“狗东西,竟他妈不干人事儿!”
第二天,路北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竟出现一只大脚,他皱了皱眉,喊道,
“姚肆,把你的臭脚拿开!”
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
“姚肆。。。。。。”
“啊。。。。。。嗯。。。。。。什么。。。。。。”
姚肆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那只脚却始终没挪地方,路北费力的将那只脚扔回床上,胸口瞬间痛快了许多。
他捏了捏眉心,
“你怎么到我床上来了?”
见姚肆还在睡,路北不由得蹬了蹬他的腰,
“醒醒,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姚肆不耐烦地将被子盖在头上,声音显得闷闷的,
“让我睡会儿。。。。。。”
话还没说完,只听诶呦一声,整个人便被路北踹到了地上,
“疼死我了。。。。。。”
姚肆捂着后脑勺迷迷糊糊的骂道,
“你有病吧,踹我干嘛?”
“以后别在我床上睡!”
“又不是没睡过,你大惊小怪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臭毛病还挺多!”
姚肆哼了一声,骂骂咧咧道,
“就属你最没良心,我昨天辛辛苦苦的把你弄回家,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他用力戳了戳路北的头,
“你这叫过河拆桥!”
路北的眉头皱得更紧,整个人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别动,头疼!”
“活该,下次你再多喝点儿!”
姚肆打了个哈欠,转身要往外走,快要出小屋时,他又说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起来,给我做早点去!”
路北没说话,还在床上坐着,他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
姚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坏笑着走回来,问道,
“你是不是。。。。。。”
他故意顿住不说话,只是意有所指的扬了扬眉毛,
“那个了?!”
他用肩膀撞了撞路北,
“那个了吧!”
路北搓了搓脸,这才觉得有了些力气,便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