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在思念的前面加上个形容词,那一定是身不由己。
于千万人之中,目光总能被那抹身影占据,于千山万水之外,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惦念。
苏余,这两个字在路北的心头无数次闪过,但每一次想起,仍旧像他初闻时那样悸动。
苏余,仿佛已经不再是个名字,它像一种烙印藏在路北的心里,由于太过深刻,又变成了一种信仰,为他照亮前路。
门铃声将苏余的思绪从书本中拉了出来,她抬起头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去开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的扩大,一些阳光跳到苏余的身上,另一些则披在了门口的人身上。
那个人有些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笑却似乎比披在身上的光还要耀眼,那笑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无需说话,便能让人心生暖意。
“路北?”
“苏余姐。。。。。。”
路北挠了挠头,脸上的灿烂也羞涩的藏起了一些,
“听徐老师说你病了,就顺路过来看看!”
苏余一愣,
“这个徐柳。。。。。。进来。”
她关上门,又说道,
“你今天不是要去爬山吗?”
“哦,那个。。。。。。姚肆有事儿,就临时取消了!”
路北扯着谎,目光却莫名的落在不远处的鱼缸上,看着那群上下游动的小鱼,他心里忽的涌出一股隐秘的甜味儿。
“吃饭了吗?”
“没呢!”
苏余看了眼时间,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
“苏余姐,我来吧!”
路北走向厨房,熟练地将那件黄色大熊围裙套在身上,又说道,
“胃还疼吗?!”
“没事了,你。。。。。。”
苏余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转身的时候却差点撞在路北的身上,这样近的距离使两个人能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苏余的心没由来的一跳,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夜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来。
她的神色一僵,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苏余伸手猛地将路北推开,一向清冷的声音似乎起了些波澜,
“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路北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撞到身后的灶台上,
“苏余姐,你。。。。。。怎么了?”
苏余看着路北没说话,脸上的淡漠像是结了一层冰霜,慢慢的渗出丝丝寒气,让人望而却步。
路北有些无措,他想上前,但那黑沉沉的眸子却死死地将他定在原地,使他心焦却无力。
一种恐慌以燎原之势涌来,片刻就将路北笼罩,他忽然生出一种害怕,怕那张嘴在一张一合之间,将他的一切期盼掐灭。
“苏余姐。。。。。。”
路北轻轻地叫道,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细听就连尾音都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苏余像是被这声音惊到,这才意识的自己刚才的失态,她匆忙的将目光挪开,
“没什么。。。。。。”
“我。。。。。。是不是。。。。。。让你生气了?”
苏余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
见苏余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路北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又情不自禁的问道,
“那是。。。。。。”
关心让他想知道苏余的全部,但害怕让他又欲言又止,最后又改口道,
“是不舒服吗?!”
“没。。。。。。”
话还没说完,苏余的额头上忽然多出一只大手,虽然一触即分,可手掌留下来的温热却久久不散,
“发烧了?”
路北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声音里添了几分担心,
“苏余姐,你的脸色不太好。。。。。。”
苏余刻意忽略心中的异样,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