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早饭,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徐柳边嚼着面包边喊道,
“爸妈,你们能不能别总是忘带钥匙,一会儿我出去了,看你们。。。。。。原野?!”
徐柳一脸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婚纱店见吗?!”
原野笑嘻嘻的挤进来,没好意思说自己兴奋得一宿没睡,去得太早,婚纱店还没开门,他这才过来的,
“顺路嘛!”
“什么顺路,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啊?!”
徐柳转身往回走,却被原野从后面抱住,他将脸埋在徐柳的长发里,
“我媳妇儿真好闻!”
“别闹!”
徐柳压低音调,
“让苏余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以后她会习惯的!”
“快松手!”
“不要,我还没闻够,柳柳。。。。。。”
徐柳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脚踩向原野,
“好好说话!”
原野吃痛的松开手,脸上露出些委屈,
“徐柳柳同学。。。。。。”
“干嘛?!”
“没事儿!”
原野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硌着你的脚了吧!?”
这话让徐柳噗哧笑出声来,她瞪了原野一眼,
“吃早饭了吗?!”
“没呢!”
“谁让你不吃早饭的?!”
“这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不饿!”
原野跟在徐柳身后,朝苏余扬了扬手,
“你好啊,苏余!”
苏余点了点头,
“你好,原野。”
原野坐在徐柳的身旁,拿起她吃了一半的面包就啃了起来,又问道,
“爸妈呢?!”
徐柳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红晕,语气里带了些羞恼,
“你就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没错啊?!”
原野将面包递到徐柳嘴边,
“吃一口?!”
徐柳没动,原野又说道,
“好,那我吃点亏,晚点再叫,行了吧?!”
徐柳有些无奈,
“快吃饭吧!”
一扭头见苏余已经吃好了,可面包却只咬了几口,牛奶几乎都没怎么动,她不由得问道,
“不吃了?”
“饱了。”
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徐柳怎么可能不了解苏余,她又问道,
“是不是胃又难受了?!”
苏余的心中一暖,还没说话,徐柳便站起身来,
“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儿粥!”
“不用。。。。。。”
“你别说话,回屋里躺着,一会儿就好了!”
徐柳不容分说的将苏余拉起来,
“让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就是不听,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呢?!”
苏余仍是淡漠着一张脸,可胃里的抽痛却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没什么事。”
“还说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徐柳知道苏余的脾气,这人是多疼都不会吭一声,多难受也不会去医院,她有时真想臭骂她一顿,但又正是因为知道她,徐柳又舍不得骂,最多也只是嘴上埋怨两句而已。
对于这样的苏余,徐柳满是无奈,
“你先去躺一会儿,吃完了粥再吃胃药!”
“嗯。”
安置好苏余后,徐柳来到厨房里熬粥,原野也跟了进来,
“媳妇儿,我也要喝粥!”
“你凑什么热闹?!”
原野的语气显得有些酸,
“我还没喝过你亲自熬的粥呢?!”
“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原野将徐柳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一字一句道,
“我吃醋了!”
徐柳被这话逗笑,她安慰般的摸了摸原野的头发,
“这种醋你也乱吃!”
“你对苏余比对我都好!”
“那不是因为苏余生病了吗?!”
“那我也生病了!”
原野将自己的额头跟徐柳的碰在一处,孩子气更重,
“是不是发烧了?!”
徐柳笑着将他推开,
“别闹,我要熬粥了!”
原野仍固执的说道,
“我也要喝!”
“好,你也喝,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原野露出满意的神色,将徐柳手里的勺子抢过来,
“你去歇会儿,我来熬!”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跟自己的老公客气什么?!”
原野吊儿郎当的脸上挤出一丝坏笑,
“我原野专供徐柳使用!”
徐柳的脸上涌起一股热意,慌忙挪开眼,
“那你熬吧,我去照顾苏余!”
说完,她转身出了厨房,独留原野一人有些郁闷的搅拌着砂锅里的白粥,许久他才喃喃自语道,
“媳妇儿没跟上车速啊!”
房间里,苏余躺在床上,即便疼得脸色煞白,也仍旧是一片淡漠,好像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头才会轻微的拧起来。
徐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热水袋,担心的说道,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
苏余轻声说道,
“一会儿就好。”
“你呀。。。。。。”
徐柳将热水袋放到苏余的胃部,抬手又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怎么能这么倔,像头驴!”
说完,还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算是她硬撑着不去医院的惩罚。
阳光透过窗子蒙在苏余的脸上,让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幽深黑亮,从里面似乎也透出几缕罕见的温度,
“小事,没必要折腾。”
徐柳哼了一声,揶揄道,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全是小事,还有。。。。。。”
她看着苏余,认真的强调道,
“跟你说了多少次,难受的话就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抗,那次你突然晕倒差点给我吓死!”
说起这个,徐柳仍旧心有余悸,谁能想到一个好端端的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晕倒了。
当时徐柳确实是吓坏了,她还以为苏余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去医院的路上,她哭了一道。
检查过后才发现只是过度劳累,有些中暑,还有点轻微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后来她问苏余,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还要逞强跟她一起去图书馆。
苏余只是淡淡的回道,
“习惯了。”
这话让徐柳觉得有些惊讶,她不能想像一个人为什么能习惯了生病却一声不吭。
她问苏余,
“不难受吗?!”
“难受。”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吗?”
“可是说出来,我就知道了,可以照顾你呀!”
那时苏余没说话,一向淡漠的脸上竟出现几丝迷茫,像极了一个迷了路而找不到家的孩子。
再后来,她才明白苏余所说的习惯的意思,也后悔自己无意中问出的话。
“知道了,下次注意。”
苏余慢慢的坐起来,
“一会儿我跟你去。。。。。。”
徐柳将她打断,
“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哪儿,给我在家好好休息!”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