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了,你就别再说了!”
“这时候你倒是孝顺了?她瘫在床上那一年,你干嘛去了?还不是都是我伺候着?!”
李桂芬讽刺道,
“你孝顺,你倒是给她接屎接尿啊?你干过一回吗?!”
苏建国的老脸一僵,有些尴尬的咕哝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还提它干嘛?!”
“提它干嘛?让你记着!”
见苏建国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李桂芬心里痛快了不少,又继续道,
“我坐月子那会儿她管过我吗?孩子哭了也不管,我做饭让她替我哄哄孩子,你猜她怎么说?!”
李桂芬瞪着苏建国,眸子里射出复杂的恨意,
“你妈说‘孩子哭了她能怎么办’?你说说,这是人说得话吗?!”
“在家里骂还不够,还出门逢人就说我生了个赔钱货,把你们老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说我是个丧门星,说我。。。。。。”
苏建国听得心烦,
“后来我妈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嘛,你也别太计较了,毕竟人都。。。。。。”
“那是我生了苏天!”
李桂芬将他打断,
“要不然她能对我好?就你妈那人。。。。。。”
“行了行了!”
苏建国彻底没了耐性,
“要是没事儿我就睡觉了,大晚上的竟说些没用的!”
李桂芬有些不满,又埋怨了一句,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死丫头的翅膀现在是真硬了,简直是油盐不进,要想从她那里要过来钱,我琢磨着还得装病!”
苏建国不太赞同,
“有什么用,上次还不是被她。。。。。。”
“还不是你没用?!”
李桂芬瞪了苏建国一眼,
“这回咱们装得像一点儿,就说我。。。。。。说我得了癌症,要做手术!”
苏建国吓了一跳,撇嘴道,
“你可真会出馊主意!”
“你这老东西懂个屁!”
李桂芬不满的说道,
“咱们花点钱办个假的诊断证明不就行了?!”
“那她要是去医院查怎么办?!”
李桂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见她这样,苏建国的心里有些痛快,他不由得又说道,
“你这法子根本就行不通,还。。。。。。”
“不行?不行你说怎么办?!”
她往前凑了凑,啐沫星子几乎飞到了苏建国的脸上,
“不然你去跟那个死丫头要钱,要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苏建国裹着被子往后退了退,
“我?我不去。。。。。。”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出这种话似的,李桂芬笑哼了一声,褶子里全是讽刺,
“你不去就别给我添乱!”
苏建国的声音弱了一些,
“那。。。。。。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
其实李桂芬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但语气却显得十分自信,
“就这么办,过两天你就去找她。。。。。。”
“我自己去?!”
苏建国直摇头,
“我可不行,万一她。。。。。。”
“万一什么?!”
李桂芬竖起眉毛,声音又尖又硬,
“她又不能吃了你,这么点事儿都干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苏建国哼了哼没有辩驳,只是咕哝道,
“我不去!”
这话让李桂芬有些来气,
“你不去谁去,我要是自己能去还用得着你?!”
“让苏天去!”
“让他去干什么,上次去就被那个死丫头打了一顿,你还想让他再挨揍不成?!”
李桂芬斜着眼瞪着苏建国,
“再说,苏天还要去店里呢,谁像你似的一天天没个正事儿!”
“就他那个奶茶店,不出三个月准得倒闭!”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怎么就不盼着自己儿子好呢?!”
苏建国梗着脖子道,
“我还不盼着他好?你这几个月倒贴他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怎么了?!”
李桂芬嘴硬道,
“做买卖不就是有赚有赔嘛!”
“我看他是净赔钱了,就会瞎折腾,这前前后后的,把多少钱都赔进去了。。。。。。”
李桂芬不愿听他说儿子的不是,皱着眉头将苏建国打断,
“说你的事儿,别扯别的!”
苏建国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装糊涂道,
“什么呀?!”
“你找那个死丫头去!”
“我不去,诶呦。。。。。。”
“去不去?!”
“去,去!”
苏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忙护住耳朵,
“我去还不行嘛?快松手!”
李桂芬像是解气一般,又狠狠地扭了一下,这才放开他,
“老东西,不打不成器!”
苏建国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耳朵,
“你下次轻点,耳朵都快让你拧掉了!”
“你活该!”
李桂芬有些得意,
“谁让你个老东西废话这么多?!”
苏建国有些气急,但还是压着声说道,
“你那法子不是不行嘛?!”
“怎么不行?你这样。。。。。。”
李桂芬凑近苏建国小声的说了一阵子话,最后又平躺了回去,
“这样总行了吧!”
见不用自己做什么事,苏建国这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又说道,
“如果要不到钱你别赖我,这都是你的主意!”
“老东西,竟说废话!”
李桂芬舒了一口气,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诶,对了,你明天翻翻字典啥的,也该给咱大孙子好好选个名字了!”
说起未来的孙子,李桂芬的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
“叫什么好呢?!”
她推了推苏建国,
“你说说?!”
“嗯。。。。。。”
“得取个有意义的,还得要独特,最好听着霸气一点的。。。。。。”
话还没说完,身边就传来一阵呼噜声,李桂芬扭头看去,只见苏建国张着嘴已经睡着了,她不由得埋怨道,
“你这老东西,不是吃就是睡,什么都不上心,这个家要是没了我都早晚得散!”
说完,她背过身去也闭上了眼睛,可嘴里却还在叽叽咕咕的念叨着什么,那若有似无的声音直至深夜才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