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的家里。
秦雪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抬头看向母亲,
“会不会。。。。。。”
“你别瞎想,咱们找的都是道儿上的人,他一个杨理能惹得起?!”
吴梅将碗筷摆好,安慰道,
“先吃饭吧,事情办好之后,人家自然会给你信儿!”
“嗯!”
秦雪点了点头,却没什么食欲,筷子拿在手上又不动了,见她这样,吴梅的心里难受起来,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秦雪碗里,
“吃点吧!”
秦雪勉强笑了笑,
“嗯,妈,您也吃!”
“都吃,都吃!”
吴梅装出高兴的模样,
“过年的日子,开心点,明年才能顺顺利利的!”
“好!”
秦雪将碗里的鱼肉送进嘴里,也夹起一筷子菜想放进吴梅的碗里,抬起头时,突然看到吴梅的黑发里掺杂了许多白发,往日那个盛气凌人处处与自己作对的人,忽然之间竟老了这么多。
一股内疚与歉意涌上心头,秦雪低低地叫道,
“妈。。。。。。”
“嗯?!”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任性,我。。。。。。”
太多的情感一起涌上来,使秦雪哽咽得不能出声,
“让您。。。。。。”
吴梅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别说了,妈知道。。。。。。”
她挤出几丝笑,
“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当年。。。。。。”
吴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我跟你爸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只是为了你才没有离婚,想着等你考上大学再告诉你,谁想到。。。。。。”
她叹了口气,
“也怪我,没有好好跟你谈谈。。。。。。”
“妈。。。。。。”
秦雪的眸子颤了颤,这么多年来的隔阂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忍住要哭的冲动,
“不怪您,怪我,怪我。。。。。。”
吴梅深浅不一的褶子里透出些欣慰与小心翼翼,
“小雪,这么多年来妈也做了不少让你糟心的事儿,你。。。。。。还恨妈吗。。。。。。”
秦雪摇摇头,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不。。。。。。不恨。。。。。。妈。。。。。。”
她抹了把脸,偷偷将眼角的泪擦去,
“是我太不懂事儿,那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没为您考虑过一点。。。。。。”
“小雪。。。。。。”
“妈。。。。。。你别哭。。。。。。”
秦雪咽下哽咽,
“大过年的,不许哭!”
吴梅边用衣袖擦干眼泪边说道,
“诶,妈不哭,不哭!”
“妈!”
秦雪露出一个难得的笑脸,
“咱们明天。。。。。。”
“都吃晚饭了,怎么不等等我?!”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将秦雪的笑容按下去,她僵硬的回过头,在看到满脸伤痕的杨理时,身体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
吴梅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把刀子,眼中压抑着愤怒与厌恶。
杨理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屋中立刻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用钥匙啊!”
“你。。。。。。”
杨理将钥匙揣进兜里,
“我有自家的钥匙很奇怪吗?!”
看着两人微红的眼角,他啧啧了两声,
“真是感人啊!”
饭桌上的两人没有出声,眼中却透出厌恶的光芒,杨理对此毫不理会,他自顾自的钻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盛满米饭的碗,目光则盯着桌子上的菜,
“正好饿了,是秦雪做的吗?!”
杨理坐在秦雪的身边,拿起一只虾,一边剥一边又说道,
“你不是最爱吃虾吗,多吃点,我给你剥!”
虾壳一点点的掉在桌子上,白里透红的虾仁被送到秦雪的嘴边,
“吃吧,媳妇儿!”
秦雪想拒绝,可内心的恐惧使她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微微别开头,躲开那粒虾,可虾像张了眼睛,又跟了过来,
“吃啊!”
杨理的声音里透着股愉悦,他盯着秦雪,声音低沉,
“张嘴!”
秦雪不再躲,只是紧闭着嘴做最后的抵抗,这抵抗在杨理看来有些可笑,
他强硬的将那粒虾塞进她的嘴里,
“嚼!”
秦雪的嘴唇颤抖起来,嘴里似乎正含着一块玻璃渣,每嚼一下,表情便痛苦一分,藏在眼角的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