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理从后腰那里抽出一把菜刀,直直地将它抵在青年的脖子上,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做人要有礼貌!”
这声音像条蛇,带着一股寒意缓慢地爬进青年的耳朵里,令他陡然间打了一个寒颤,
“是。。。。。。是。。。。。。”
“嘘,人还是少说话得好!”
“好。。。。。。好。。。。。。啊。。。。。。”
杀猪般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中年男人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过去帮忙,却被杨理伸过来的菜刀镇住,仿佛那漆黑的菜刀也架在他的脖子上,阻止着他的动作。
一向镇定的中年男人此刻也不由得慌了神,话语显得有些磕绊,
“你。。。。。。你。。。。。。要做什么!”
一股一股的鲜血从杨理的嘴角流下来,他眼里闪着寒光,笑意在他的脸上跳动,更显出左眼角上那道疤的狰狞与凶狠。
像是喝饱了血的野兽一般,杨理终于将青年放开,他伸出舌头将嘴边的血舔净,这才又说道,
“咬了一下耳朵而已,就怕成这样?!”
刀一离开脖子,青年便连滚带爬般地躲到中年男人的身后,他捂着耳朵,血流了一脖子,声音里满是惊恐,
“郭。。。。。。郭哥。。。。。。耳。。。。。。耳朵。。。。。。被他咬掉了。。。。。。”
“嚷什么嚷,耳朵还在呢!”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训斥道,
“看你这点儿出息!”
“我。。。。。。我。。。。。。”
此时的青年已经没了刚来时的气势,就连话在舌头上都有些立不住,他脸色涨红,目光瞟向杨理,战战兢兢的骂道,
“你。。。。。。你他妈的。。。。。。”
话语被杨理的目光截住,菜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青年只觉得手脚又软起来,不由得缩起脖子,忙改口道,
“谁。。。。。。谁怕。。。。。。怕了。。。。。。”
中年男人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强装镇定道,
“你要做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拿把刀就厉害了?!”
杨理咧嘴一笑,露出那沾着血的白牙,冷而血腥,无端端竟让冬日里的暖阳黯淡了几分,
“小玩意儿,只能吓唬吓唬人,别怕!”
说着,杨理便将手里的菜刀甩开,只听咚的一声,菜刀稳稳地定在了木质茶几上,瞬间空气又安静了几分。
杨理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慢慢地吐出一团烟雾,
“想替秦雪出头,收了多少钱?!”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有些恼怒,
“别废话,这字你是签还是不签?!”
“值一条命吗?!”
“你什么意思?!”
杨理半眯着眼睛,烟雾也遮挡不住嘴角的笑意,
“要么打死我,要么让我打死!”
“草,你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按照中年男人的性子,早就冲上去暴揍对方一顿了,可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抽着烟的杨理,他的拳头却始终挥不出一点,他生平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阴冷。
尤其是杨理的笑,像死人戴着一层人皮面具,那双眼中透出无尽的黑暗,狰狞着要将人吞噬。
“郭。。。。。。郭哥。。。。。。”
战战兢兢的声音让本就烦躁的中年男人更加糟心,
“叫什么叫,没用的东西,去收拾了他!”
青年猛地向后一缩,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那把黝黑的菜刀,
“郭哥。。。。。。我。。。。。。”
“我什么我,窝囊废,快去!”
被催促的青年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两步,头上便挨了一下,
“快点儿!”
杨理悠长地吐出一口烟,提醒道,
“拿刀啊!”
这让青年感到一阵屈辱,心里的怒气盖住了恐惧,他猛地将茶几上的刀拔起来,提手要砍,杨理却仰起头露出一段长长的脖颈,勾着嘴角指导道,
“这里,脖子最柔软!”
青年拿刀的手颤了颤,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杨理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火红的烟头在胳膊上碾灭,空气中响起滋滋的声音,带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儿。
他缓缓地站起身,抬手给了青年一个嘴巴子,
“砍啊?!”
杨理的声音中带着股愉悦,
“对着脖子,只需要轻轻一下,血就会喷出来,世界就安静了!”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不会吗?我教你!”
说着,他一把抓住青年的手对着自己的脖子砍下去,吓得青年双手握刀往外夺,几乎要哭出来,
“郭。。。。。。郭哥。。。。。。这是个疯子。。。。。。疯子。。。。。。”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变,一脚将杨理踹倒,
“草!”
杨理倒在沙发上,中年男人顺势骑了上去,对着杨理的脸砸下去,
“草你妈的,让你在这装神弄鬼,我让你装,装啊?!”
“哈哈。。。。。。哈哈。。。。。。”
“笑你妈笑,把字签了,今天不签,我让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哈哈。。。。。。哈哈。。。。。。”
“还笑?!”
中年男人被彻底激怒,
“他妈的,我让你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