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用力的推着路北,却被他抱得更紧,夏天的衣服单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路北那炙热的身体,以及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热度让苏余的身体发颤,她猛地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似乎也是这种感觉,温柔而猛烈的吻,像是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手心里的感觉。
苏余的心热慢慢热起来,推拒的手也变得迟疑,舌头情不自禁的跟路北的纠缠在一起。
混乱的呼吸声,亲吻的水渍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可当路北的手摸上她的身体时,苏余猛然惊醒过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可能还跟路北做这种事,她没喝酒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苏余的思绪乱得像一团麻,她用力的推着路北,却怎么也推不开,苏余只能狠下心咬他的舌头,只听啊的一声,路北皱着一张脸,含糊的说道,
“疼。。。。。。好疼。。。。。。梦里。。。。。。也会疼。。。。。。”
苏余趁机将他推开,路北又倒在后座上,看上去有些可怜,嘴里似乎还在叫着她的名字。
见他这幅样子,苏余的火莫名其妙的又消了下去,她理了理衣服,这才开门下车,走向路北家的楼门洞。
来到二楼,苏余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来了!”
不一会儿,防盗门打开,张瑛探出头来,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女生,衣着简单大气,浑身上下没什么首饰,只手腕上戴了一块表。
人长得倒是很好看,就是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像块冰,让人难以接近。
张瑛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艳,她疑惑地问道,
“你找谁?”
“我是苏余,路北。。。。。。”
“苏余?你是苏余?!”
张瑛满脸惊讶,她上上下下的又将苏余打量了一遍,
“你是。。。。。。苏余?”
正在这时,屋里的方糖蹦跳着跑过来,
“咦,苏余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自己的女儿都叫她苏余,这回张瑛倒是不怀疑了,却更加惊讶,她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一个大老板竟然会这么年轻。
在她的印象中,苏余是个四五十岁,身材微胖但风韵犹存的一个中年妇女,哪儿是眼前这么一个让人惊艳的气质美女。
苏余淡淡道,
“我顺道送路北回家。”
张瑛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显得更加热情,她忙说道,
“苏余,快进屋里坐!”
“谢谢,不用了。”
苏余继续说道,
“路北喝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他。”
“没事儿,你进屋待会儿,我叫楼下的老李帮忙就行了!”
“不用了,我马上要走。”
张瑛有些遗憾,她还想好好的感谢苏余一番,毕竟人家帮了自家这么大的忙,而且。。。。。。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打算跟路北商量商量,让他来做决定,毕竟这个苏余是看在路北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张瑛将楼下的老李叫来,两人一块将路北搀扶回家,再下来时,苏余开着已经离开了,依稀能看到个车影,她不由得责怪自家闺女,
“你怎么不留住苏余,让她上去喝口水也好!”
“苏余姐是能留就留得住的人吗?”
方糖一脸委屈,
“再说了,人家可忙了,你别给苏余姐添麻烦!”
“你这孩子。。。。。。”
张瑛皱起眉头,
“你这叫不懂礼貌知不知道!?”
“什么不懂礼貌!?”
方糖反驳道,
“你这叫过分热情,会让人不自在的!”
“哈哈。。。。。。”
老李附和道,
“还是方糖说得有道理!”
他看向张瑛,
“咱们都过时了!”
张瑛也笑了笑,
“老李啊,多亏了你,谢谢了!”
“说哪儿的话,咱们楼上楼下的住着,比亲戚都亲!”
“我李叔儿说得对!”
“走了,回家喽!”
说着,方糖一溜烟的跑进楼洞里。
“你慢点!”
张瑛埋怨道,
“这个疯丫头!”
扭过头,又笑着对老李说,
“老李,有空去我家找有庆玩儿啊,他现在待得难受,一天到晚的想出去!”
“得嘞,我明儿就去,早就想跟他下棋了,怕打扰他养病,这才没敢去!”
“他好得差不多了!”
张瑛满脸的喜气,
“你要是去了,他准高兴!”
“明儿我肯定去!”
“行,我给你们做顿好的!”
老李笑着说道,
“那我有口福了!”
第二天一早,路北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艰难的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家里。
他用力搓了搓脸,依稀能记起昨晚的一些片段,却拼凑不完整,路北似乎看见了苏余,但他不敢肯定。
洗漱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舌头坏了一个口子,正愣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路北一边快速漱着口,一边喊道,
“来了!”
打开门,张瑛和方糖正站在门外,张瑛拎了个小包,方糖则拎着一个大包,
“搬东西叫我啊!”
路北忙从方糖手里接过大包,
“张姨,你们快进来!”
“不沉,有这丫头就行了!”
方糖咕哝道,
“我是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小北,你明天该走了,这是我给你做的被子褥子,枕头,还有床单,你带着!”
“张姨,到那买就行了!”
路北将水递给张瑛,又说道,
“您还得照顾方叔儿,不用管我。。。。。。”
张瑛将他打断,
“买能有自己做的好?家里做的盖着舒服!”
路北一阵感动,
“谢谢张姨!”
“我有件事要跟你一声!”
“什么事?”
张瑛想了想,才说道,
“你方叔儿出事儿的时候,你把保险金给了我,当时我用了一些,后来出院结账时,发现花的钱全给退了回来。”
她看向路北,继续说道,
“后来一问才知道,说是一个姓苏的人给结的账,我想肯定就是苏余了。。。。。。”
“苏余姐?我不知道啊。。。。。。”
路北的心头一颤,想说些什么却又感觉胸口堵着东西,是啊,他的苏余姐一向是这样默默地付出,她怎么可能会对他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被压抑许久的思念,不舍,与爱意猛地窜出了胸膛,让路北险些喘不过气来,他强自压下想要去找苏余的冲动,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的苏余姐,怎么能这么好?
他的苏余姐这么好,他怎么能配得上?
路北微垂着头,深深地呼吸着,又听张瑛说道,
“这钱是还给人家还是承人家的情,张姨都听你的,毕竟苏余是你的。。。。。。朋友。。。。。。”
路北沉默片刻,才说道,
“张姨,苏余姐既然这样帮我,那咱们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这钱。。。。。。您就不用提了!”
事情有了个说法,张瑛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本意不愿平白用别人的钱,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小数目,但若是她直接将钱还回去,小北这里。。。。。。
张瑛看了眼路北,虽然她不清楚她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自家孩子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况是她呢?
一想起苏余,张瑛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也就只有那样的好女孩,才配得上她家的小北。
“行,张姨就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儿。”
张瑛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给我的保险金,我从里面取了些钱存在这里,剩下的都存了定期,留着以后给你娶媳妇用,要是不够了,你再跟张姨说!”
张瑛的细心与关怀让路北有些哽咽,他垂下眼皮,不愿让她看到眼里的水光,
“张姨。。。。。。谢谢你。。。。。。还要替我操心。。。。。。我。。。。。。”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张瑛责怪道,
“一家人别说这个!”
路北点着头,心里趟过一股暖流,
“好!”
交代完事情,张瑛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又叮嘱道,
“以后得少喝点酒了,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张姨!”
“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回来,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嗯!”
张瑛想了想又说道,
“自己注意安全,多张点心眼,那么远张姨可护不到你了!”
“嗯!”
“妈,你就别说了,说得我路北哥都快掉眼泪了,我哥这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真是唠叨!”
“你懂什么?”
张瑛看向方糖,眉头又蹙在了一起,
“大早晨的喝什么可乐,你快放回去!”
“你说你的事儿,怎么又说起我了?”
方糖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又挑衅般的晃了晃可乐瓶,
“真好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回头闹肚子!”
“我不怕!”
方糖为免张瑛再唠叨,直接跑进路北的小屋里,咚的一声撞上了门。
“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
张瑛朝那边瞪了一眼,这才又对路北说道,
“以后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喝了,得亏人家苏余昨天把你送了回来,要不然。。。。。。”
“什么?!”
路北不敢置信的问道,
“张姨你说什么?”
“人家苏余昨天把你送回来的,怎么了?”
苏余姐?是苏余姐送他回来的?那舌头上的伤。。。。。。他昨天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亲了苏余姐?!
“小北,小北,你去哪儿?!”
张瑛叫道,
“明天就要走了,怎么还出去?!”
“张姨,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银行卡?!”
张瑛抻着脖子喊道,
“记得找我拿卡?!”
“知道了!”
路北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张瑛叹了口气,朝着路北的小屋喊道,
“方糖?!”
“又有什么事儿啊?!”
“帮着想想你哥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之前不是检查过了嘛,都带齐了!”
方糖隔着房门喊道,
“你就别操心了,再说路北哥心细,差不了东西!”
“你就懒吧!”
“这叫不做无用功!”
“走了,回家!”
方糖从小屋里探出头来,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