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高中高三一班。
姚肆手里拿着篮球,踢了踢路北的椅子,满脸的迫不及待,
“走吧兄弟,下节体育课,咱们打篮球去吧!”
高三的体育课已经变成了摆设,怎么安排自己选择,想在班里自习或是出去运动都可以。
路北却眼都不抬,继续解着题,
“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学习呢!”
姚肆一脸吃惊,心想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体育课都不上了?他将篮球按在桌子上,酸溜溜的呦了一声,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等着哥们儿拿八抬大轿抬你呢?!”
“甭废话,我真不去了,要去自己去!”
姚肆将头探过去一瞧,满篇的白纸被写得密密麻麻,像无数回巢的蜜蜂一般,他善解人意的说道,
“等你这道题算完了咱们再去呗!”
“说了不去就不去,自己玩儿去!”
看着路北一脸认真的模样,姚肆这才琢磨出不对劲儿来,平时要是赶上体育课,这崽子早就窜得没影儿了,哪会像今天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又想起他一个上午的课间都没出去过,好像一直都在座位上写写画画,姚肆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关心来,伸手要去摸路北的额头。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路北用笔挡了下来,他皱着眉头问,
“做什么?”
“你生病了?”
“你才病了,没事出去玩儿去,别老打扰我,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奇怪。。。。。。奇怪。。。。。。”
姚肆一边咕哝着,一边将篮球放回袋子挂到后墙上,又坐了回来,突然听路北问道,
“你怎么不去了?”
“你这年级第一都不去了,我还怎么去?回头让班主任看见又要挨一顿批,再闹到我爸那,我别想活了!”
姚肆叹了口气,
“还是咱们先前的徐老师好啊!”
他左右看了看,撇着嘴又小声说道,
“我估计咱们这个何老师是到了更年期了,动不动就发火,那脸上就跟抹了大白腻子似的,一说话直往下掉渣儿,还老黄瓜刷绿漆搁那装嫩呢!”
说完,自己咧着嘴笑起来。
路北终于写完了这道题,将笔扔在桌子上,他伸了个懒腰说道,
“你这聪明劲儿都用在嘴上了,要是能用点心思在学习上,我姚叔儿不得高兴坏了!”
“切!”
姚肆翻了个白眼,整个人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显出一股子悠闲惬意来。
“条条大路都能通向罗马,学习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等进了社会,还得各凭本事!”
他突然睁开眼睛,那里面的自信透着刺人的光,
“我虽然学习不拔尖儿,但我心理素质强大啊,看我,天天被我爸打,被我妈骂,老师还找我麻烦,我自卑了吗?!”
一席话说得路北无言以对,姚肆朝他抛了个媚眼,继续说道,
“我还不是照样能吃能睡?社会缺的就是我这种心理素质强的优秀人才,不是只会死读书的复读机!”
“你这高见,我姚叔知道吗?!”
“靠,你这人就会扫兴!”
路北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不再理他,继续低头学习起来。
晚上放学时,来的依旧是苏余的司机张佑,路北不由得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再问,回到家仍是学习到深夜。
洗完漱上床后,他又拿出菜谱看了起来,也不记得看了几页,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晚,苏余去了徐柳家,早就想着过去看看,一是没腾出功夫,二是心里膈应徐柳的老公杜川,所以才故意拖了一阵子。
杜川不是本地人,家又在偏远的农村,但好在他争气,考了个一流的大学,可以说他是穷山沟里飞出来的一只金凤凰,如果光说这点,苏余还是比较佩服这个人的,但做的事,却让她无法认同。
当初杜川是有个女朋友的,而且还是徐柳的同班同学,两人又是同一寝室的,和杜川见的多了,自然也就认识了。
后来他突然就甩了这个女友,转头追求起徐柳来,这让那女生误以为徐柳是第三者插足,跟她大闹了一场,宿舍的人也都对她指指点点,逼得徐柳不得不搬出来住。
杜川追了徐柳一年,两人这才确定了关系,后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徐柳家境优渥,父母当然不同意这桩婚事,杜川便拿着他全部的积蓄跪在她家门前,一直跪了三天。
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一栋楼里住的又都是老熟人,这让一辈子受人尊敬的徐父徐母丢尽了脸,而徐柳又因为这事与他们闹得不可开交,老两口终是不堪各种压力,气得撒手不管了。
后来操办婚礼时,杜川的父母拿不出钱来,也不过问,他自己所谓的全部积蓄连酒席钱都不够。
还是徐父徐母不忍自己的女儿嫁的潦草寒酸,替两人张罗了婚事,又给他们买了婚房,这才让两人安定下来。
苏余觉得杜川这人太有心计,与徐柳根本不是一路人,但现在婚都结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不惯的人不看就是了。
苏余提着东西,按响了门铃,里面很快就传来徐柳的声音,
“谁啊?!”
“苏余。”
拖鞋与木地板的摩擦声有些急促,话音刚落下,防盗门猛地被打开,带起一股风来,徐柳就站在门里笑。
她眉眼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一种的知性美,只是看着比前些阵子瘦了不少,粉色睡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不像个孕妇,倒像个病号。
“什么风把苏总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说着,徐柳就抱住苏余的胳膊,将头侧在她的肩膀上,拥着苏余往里走,
“你来的正好,能给我做个伴儿,要不然今晚又要我一个人了!”
“杜川不在家?”
苏余看着客厅茶几上的一堆外卖盒问道。
“他这阵子公司忙,好几天没回来了,就是回来也都半夜了,忙得脚不沾地!”
徐柳顺手将桌上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刚要问苏余最近怎么样,话还没说出口,却先弯腰呕了起来。
苏余连忙过去拍她的背,等徐柳终于直起腰好受了一些,她才说道,
“孕反这么严重,杜川还有心思加班?!”
徐柳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的细小泡沫,她接过苏余递过来的纸,解释道,
“他事业心重。。。。。。一心想做出些成绩来。。。。。。我得支持他呀。。。。。。”
苏余淡淡的说道,
“你总是为他想。”
徐柳喝了几口水,又笑着说,
“杜川早就跟我说过,让他妈从老家过来照顾我,是我觉得不太方便这才一直拖着,你放心吧!”
徐柳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着皮,一边问,
“路北最近怎么样?”
“他?”
苏余想了想,说道,
“挺懂事的,就是有些憨憨傻傻的,不过手艺不错。”
憨憨傻傻?徐柳有些疑惑的看向苏余,心想,路北这孩子情商高,嘴又甜,学习还好,在学校可是个香饽饽,怎么到了苏余嘴里就成了个傻包子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苏余这个人太过优秀,谁在她面前都要矮上一截!
她见过苏余一文不名时的样子,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功成名就,其中的艰难不是说说那样简单,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佩服苏余。
但徐柳却不赞同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一说起这事儿苏余就会沉默,两人的价值观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
徐柳叹了口气,想起路北,又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
“路北这孩子从来都不让人操心。。。。。。”
说着,那笑容又消失了,
“就是这孩子命太苦,遭了很多罪。。。。。。”
苏余嗯了一声,突然想起那天路北在厨房做饭时的情景,不由得说道,
“他很棒。”
徐柳举起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苏余却摇了摇头,
“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徐柳把苹果又塞进自己的嘴里,懒懒的说道,
“不想动。”
“逛街消费,我买单。”
闻言,徐柳扔了苹果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抱着苏余亲了一口,然后奔向卧室,
“你等我,两分钟就好!”
“你小心点。”
“没事儿,才一个多月,看都看不出来!”
逛完街,两人这才去吃饭,苏余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椅子上,转过头就看到徐柳在打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