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秋猛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整理衣身,“那方姑娘……不过是公主跟前的侍女,纵使逸王殿下再怎么样也说服不了各位大臣,想来两人也是成不了。”
韩砥起身向后走,郑砚秋跟上他,看着若有若无的晨光照着他斑白的发丝,郑砚秋没再说话。
“我们都只知道那姑娘是婢女,那逸王能不知?人家同陛下说的那些肺腑之言足以说明逸王是真心的,不论身份地位,这点些有人能真正做到。眼下就看那两人怎么走了。”韩砥断断续续咳了几声才将话说尽,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显得有几分沧桑。
直至午时,郑砚秋才从韩府离开。“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向随行的车夫解释完毕
便往一处走去。
府内的韩砥看着郑砚秋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言。
远处的婢女正神情慌张地快步往这赶,其余人见她来的方向纷纷让路。
“老爷。夫人……夫人她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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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争斗。深处如此是非之地,这人人都想攀上的高枝能是什么好东西。
郑砚秋包着手,收起了欣赏风景的欲望。看着上方的“摘星楼”,她长舒一口气走了进去。
此地如往日一般——歌舞升平,只不过人们的脸上多了几分忌惮。
不知缘由的郑砚秋安稳地上楼,带着目的般的走向一处厢房,敲了几下却无人回应。
郑砚秋朝四周看了看,缓缓推开门小心瞧了一眼,果真没人。迷茫了一瞬间,她冲进房中心有不甘地查找各个角落,皆无发现。
另处的柳章在几日的苦心劝说下终于吐露心声。
他是脊川人,原与家中年迈的父亲相依为命。三年前,自己进京赶考,父亲不幸病逝,得此噩耗,自己也没了考试的欲望。
直至三年后的今天,他才再次进京。
那刀疤男名为孙良,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商贾。自己从小体弱多病,父亲亦是如此,这么多年来,柳家没少和他借钱,且承诺在今年内还清。
可父亲的去世让家庭没了经济来源,可自己还要科考,根本无力偿还,只能又向其他人借,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
他刚松口气,可孙良竟声称还有,他扭不过孙良,只能东躲西藏,直到今天被他发现。
“所以……才有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柳章侧过头,生怕别人看不到。
萧珩与穆峥想看一眼,转身走向对面的花器,再次观摩了起来。
随着话语的变化,高然本勾着的嘴角的缓缓落下,只剩一脸的严肃。
高然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声安慰:“你不用当心,竟然是在我眼下发生的事,那本官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你安心科……”
“别信他!”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萧珩抬头看着站在窗前的女子。穆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无处安放的眼神,看向萧珩。
高然缓缓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笑着说:“姑娘怎么在这?”
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郑砚秋从厢房出来后便要下楼,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心中总有一个声音要她往另一侧去。
好巧不巧,让她撞上了聊得真尽兴的几人。
“高大人既然连信守承诺都做不到,那要用什么来谈何放心呢?”郑砚秋站在原地询问。
高然并无怒意,他保持着笑脸,“这边出了点意外需要处理,原商议好在西厢房见面我没冷,是我不对。姑娘莫要生气,且当我料理完此事,我定给姑娘答复。”
郑砚秋并未立刻回答,初宫的时间本就不长,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是要被发现的。可这机会来之不易,若要再次出来,可不知是什么时候。
高然命人将门打开,郑砚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算走进去。
晃眼间,她看到了眼下的花器旁,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
这是——萧家的公子,他怎么和高然在一起?
一进屋,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郑砚秋皱起眉头走了进去便看到高然身旁那面色苍白的男子。
“在下柳章。方才听来是我打扰了您的事情,我向您道歉。”柳章颤颤巍巍地刚起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了下去。
“他身子不适,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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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处理完坤宁宫宫女的事,小叶便朝郑砚秋办事的地方走去。
时候差不多了,人家应该回来了吧。
小叶看到开着的门心里一喜便跑了进去,“尚……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