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着她,坚定开口,“以后你便再不用给别人行跪拜之礼,在这里,你尽情展示你的一切,不毕畏惧他人的眼光。”
郑砚秋缓缓从地上抬起头,又从地上起身,朝她行了行礼,“多谢陛下!”
复杂的情绪一股接一股涌入心头,使得她语气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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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川广临县,此起彼伏的叫买声在街道中响起。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好不好?”“你是怎么说话的!”
“老板你也黑心了,这价钱谁买得起啊!”
“好家伙!吃霸王餐是吧!”“来人!把他打一顿丢出去”……
纷扰的声浪之外,长街尽头一座宅院却异样寂静,然而,并没有人留意这里。
夜色正浓,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影般翻墙而入,露着的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庭院,最终锁定了那座沉寂的阁楼。
他反手抽出腰间一柄银色弯刀,刀柄镶嵌的红石在暗夜里泛着幽光,闪烁在月色之下,随即,屏息踏上楼梯。
他身体紧贴墙面,将刀置于胸前,透过窗纱朝里面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猛得踹开房门——眼前,一位男子直挺挺地悬在房梁之上。
黑衣人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别无动静后,立即将人取下。
手贴上那人颈侧,冰冷的触感。
他在尸体身上搜索一番,把胸前的令牌取了出来,塞到自己身上,将尸体又挂回白绫上,匆匆离开。
县衙门前,一高挑的女子身着布衣立于暗处,她四处眺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黑衣人换了身平常的衣裳,手里拿着脱下的黑衣,疾步赶来。
见人来了,她立刻迎上,一把将他拉进衙门内堂……
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令牌:“大人,东西拿到了”
座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朝他看了一眼,满是不可置信。
男人接过令牌,用指腹重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细细查验后,脸上露出阴邪的笑意:“干得漂亮!”
语毕,随手拿出一袋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看着两人痴痴的眼神,笑着抛了过去。
两人目光怔怔地望着那袋银子,直到其实实在在落入手中才缓过神。
北玲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自己便说道“大人,方才北肖自庄子回来说……方县令自缢了”
北肖在一旁重重点头。
马焦愣了愣:“哦?自缢?确定?”
“千真万确。他除脖颈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属下在庄外守了一整天,未见其外出,想来是白天便寻了短见。”北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马焦把玩着令牌,思索了一会:“知道了。下去吧”
俩人从堂内走了出来,北肖把身上的衣服给她盖上,重重捋了捋,把衣服弄顺才放开手。北玲对此已见怪不怪。
最近天丹在祥达起兵,燕戈与朝堂皆派兵围剿,就这么几天,这边有人已经蠢蠢欲动了,这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北肖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她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俩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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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宫
众人对清晨的公示依旧讨论热烈,那是各宫女的调派事宜,五年一次。
“原来成日在嬷嬷跟前现眼,就能攀上伺候公主的高枝儿。早知这般容易,我们何苦日日累死累活?说漂亮话,谁还不会了?”小桃看着常应收拾东西,心里越想越气,阴阳怪气地甩出一句。
常应自然也是不惯着她的,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示弱地说:“你当谁都和你一个样?整日懈怠偷懒,就知道拿着一本破书一个劲的看。怎么?你是想着哪家的公子小姐瞧上你这副清高样,把你捞出去?”她步步紧逼,一字一句,都像刀子般刺在小桃的心窝上。
四周宫人的目光霎时聚拢过来,窃窃私语声四起。常应面不改色,小桃却羞红了脸,慌乱之中,抓起桌上的油灯,朝她身上狠狠砸去。
常应万没料到她竟如此偏激,躲闪不及,灯盏正中脸颊。滚烫的灯油泼溅开来,灼烧肌肤,随后坠落的灯芯瞬间点燃了她的裙摆。
“啊——”
“走水了!快!”
眼看情况不对,宫女们冲上去按住疯狂的小桃,对着常应的衣服又扯又剪,湿毛巾迅速覆盖上去。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嬷嬷赶来厉声镇住全场,常应衣衫不整地立在中间,脸颊红肿不堪,她强忍着泪,擦试着眼眶中的泪水。嬷嬷着人料理她,将其他人驱出房。
众人跪在房前,听她们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嬷嬷也猜出七八分。
“来人,把她托出去打二十大板”嬷嬷在台阶上来回踱步,指着小桃气愤道。“打完了丢进偏房,每日只许送饭,不准给药!”
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怒意未消“一个个都反了天了!罚没她三个月月例!其余人等,罚没半月月例!都给我滚回屋去!”
在众人的一阵哀悼声中,扶青宫渐渐归于平静。